“陛下,康安国固然有错,可姚承宗之举也是犯了官场大忌!他刚到任刑部尚书,屁股还没坐热就先查起了前任堂官,这是坏了规矩的!若任由他胡闹,今后人人仿效、人人自危,那这朝堂得乱成什么样子!臣保康安国,不敢说毫无私心,但也绝不仅仅是因为私心,更是因为不能让姚承宗得逞!”
杜延年言辞恳切,祁翀也仿佛听进去了一般,神色缓和了不少:“你的顾虑也有道理,不过,今后再有这种事朕希望你能事先让朕知道,而不是先斩后奏!你也知道,朝中关于你的非议一直都没停过,有一些是你替朕背的黑锅,朕心里有数,但有些议论恐怕也不全然都是假的吧?”
“臣知罪!臣有自专之过,甘愿领死!”
“行了,不至于!起来吧!”
“多谢陛下!”杜延年战战兢兢站起身来,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坐了,只是垂手躬身站着,低头不言。
祁翀也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见杜延年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笑道:“今日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指责你什么,只是给你提个醒。那个姚承宗你既然不喜欢,过几个月寻个由头让他去甘州吧,正好顶替关孝芬。蔡惟思今日的提议不错,甚得朕心,是你的主意吧?”
“臣之前的确曾跟他提过一嘴礼部祭祀过多一事,没想到他记在心里了,今日便趁机提了出来。”
“嗯,此人不错,今后好好栽培,他日或可入阁。”
“是,臣记下了。”
“乔履谦致仕,内阁又缺了个次辅,刑部尚书也要有人接替,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此非臣可以置喙者,全凭圣裁!”
祁翀又问道:“瀚东路经略同知徐正华你见过吧?此人如何?”
杜延年有些拿不准祁翀的意思,犹豫道:“呃......臣只见过他一次,也说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