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拾阶而上,不如到“大殿”之内,才发现马宝、夏国相,谭洪等“吴家军”班底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玉罄之声,大殿上的阉人用不阴不阳的腔调高喊着:“万岁至——拜——”
以前和吴三桂见面的时候,只是行个普通的礼节,现如今他的身份由王爷升格成为“万岁”,自然要行大礼canbai,要不然如何彰显君臣之别呢?
“免礼,诸位卿家免礼平身,赐座。”
“诸位卿家皆为大周肱股之臣,乃是朕之心腹,如今新朝初立,为酬诸卿之劳,朕特安排下酒宴……”
酒宴?
不是说要军议的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吃酒?
把大伙儿从各处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吃酒?
当初建立“大周国”的时候,这些高级将领本就不怎么同意,认为这是画蛇添足毫无用处,与其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如整军备武应对越来越险恶的局面。但吴三桂却执意要这么做!自从平西王变成了大周皇帝之后,行事就愈发的荒唐起来,净搞些没有用的东西。
昔日那个果断决绝英明神武的吴三桂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变成了只顾眼前享乐却浑不知大难临头的蠢货。
酒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很快就摆了上来。
“万岁,我虎襄军的粮秣也不足二十日之需了,还望万岁早发粮草以安军心……”
面对angfuchen、吴之茂、谭洪等人虽然一动不动,但背心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裳,只不过是强做镇定罢了。
这个时候,只要吴三桂一声呼喊,立刻就会有刀斧手冲出来,将这些背叛了“大周国”私下与大旗军交通的家伙砍个稀里哗啦。
但吴三桂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将那一大沓子“纸片儿”直接扔进身旁的炉火之中。
纸片子迅速碳化,很快就化为灰烬。
“我吴三桂都几降几叛,身为明臣却叛了大明,降了清又叛了清,不过是趋利避害隐忍一时而已,又怎能要求你们死忠于我?”
“这都不算个事儿。”吴三桂哈哈大笑着说道:“但我希望诸位兄弟能够看清楚现实,既然我是万民唾骂的奸贼,你们也是。不要以为投靠了大旗军就万事大吉了,我敢保证你们当中的一些人若是真的投靠过去,不仅权利尽失,说不得还要人头落地。李吴山对付我们这种人的手段你们需心中有数,不要对他抱任何幻想,一丝一毫的幻想都不能有,要不然的话就会耽误了自家的性命。”
“我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些什么,只希望诸位能于我和衷共济共渡难关。”吴三桂笑道:“这些证据已经全都化为飞花,我就只当从来就不知道这些事儿。”
“好了,好了,此事已经揭过,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正经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