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总之指挥官被绑架了。
黑色的眼罩套在头上,手腕也被绑起来了,能够感觉自己坐在一张微凉的实木凳子上。安静的世界里没有一点杂音,指挥官汗毛炸立,脸上波澜不惊实则慌的一批。他的呼吸绵长,鼻子里面渐渐浮起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和墨水的腐朽味道……
现在的指挥官像极了魔术舞台上被关进笼子里面的兔子,魔术师马上就要用他来表演一个大变兔兔,从一无所有的盒子里面把兔子掏出来,赢得观众阵阵喝彩。魔术当然精彩又经典,唯一的问题是兔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畏畏缩缩的靠在角落,不安的颤抖。
有人打破了这份不安的寂静,指挥官抬头向声音的来处。
“咔哒”一声响,门把手被拧开了,指挥官警觉起来。
脚步声杂乱了起来,好几个人走进了房间。
一阵急促的小提琴撕裂了这不安的氛围,有人伸手打开了播放机,像是邀约着什么重要的人物前来,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音乐为她们铺垫陈设。
眼前漆黑的指挥官忽地一愣,这个曲调他是听过的,魔鬼的颤音奏鸣曲(TheDevil'sTrillSonata),朱塞佩·塔蒂尼的作品,据说有一天晚上魔鬼潜入他的梦境,狰狞笑着,用小提琴为他演奏了一曲诡异的圣曲,他听得如痴如醉,醒来之后就创作了这首曲子。
如此来看绑架自己的想必是魔鬼的使者,而现在款款而来的必然是魔鬼本尊。
屁咧!
指挥官扭动着身子,大声问:【镇海,好玩么?】
微风流到了指挥官身边,一股淡淡的香气和镇海的声音一起传来:【指挥官怎么知道是我?】
指挥官回答:【这首曲子,是你前两天在工业园区里放的……你好像还有它的黑胶唱片来着?】
【哪怕是在混乱淫靡的性爱中,指挥官还是记住了我的无心之语么?真不愧是我最喜欢的指挥官。】镇海的语气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挑逗意味,顿了顿,她又说:【我不是一个人来。】
指挥官道:【还有逸仙和大姐,对吧。】
【呵呵,指挥官心里果然有我呢。】逸仙的声音跳脱着,开心得像是圣诞节里在雪地上欢跳的小鹿。
【这地方是逸仙的书房,陈年的大叶紫檀木的酸香气,还有桌子上的研墨的腐味……这张桌子还是我和逸仙一起挑选的来着。】指挥官听见逸仙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我还记得的。】
逸仙嘻嘻地笑了,手放在后背羞涩地扭着身姿。
滨江的声音紧跟着出现了:【那我呢?怎么知道的?】
场面沉默下来,指挥官不说话,没人说话,滨江盯着指挥官,看看自己的好弟弟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指挥官沉默得越久,场面就越尴尬。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我寻思着逸仙和镇海都来了,大姐没有不来的道理,所以我猜大姐肯定也在这里……】
逸仙扑哧一下就笑了,滨江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哈?就没什么依据么?】
【你这也没有给我留什么依据啊!】指挥官愤愤不平,不停的扭动起来:【难道靠姐弟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哪里没有?】滨江突然有些得意洋洋:【你的眼罩就是我的原味丝袜啊!】
【卧槽!】指挥官大惊失色,心说平时大大咧咧实则拉不下脸的老姐居然玩得这么大?然后指挥官突然一愣,不对啊。坐在这里这么久,连书桌上的墨香味道都能闻到,怎么一点丝袜味道都没有?
【那为什么一点气味都没有?】
【因为洗过了,甚至还消了毒。】滨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耸了耸肩:【总不能把刚脱下来的套你头上吧,好歹要和你眼睛有接触呢,感觉不太卫生。】
【那还是原味丝袜么?】指挥官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大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给我好好的取下来穿一天再套我头上啊!不要侮辱原味丝袜啊!】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滨江无奈的连续说着,走近几步,伸手要取下指挥官的丝袜头套。
【不行!】突然镇海厉声插入:【指挥官真是厉害啊,这就能让滨江姐给你把眼罩取下来了,噢,不好意思,是丝袜。】
指挥官啧了一声,有镇海在场真是麻烦,不愧为军师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