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从幽暗的地下走出来，目光中满含敌意。
云凡尘看都没看杨一眼，这样的角色已经不用放在眼里了。
“你们都出去吧！”林舒语吩咐了一声。
杨闻言，直接从破洞飞出，宋南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此时树心中，只剩下云凡尘和林舒语二人。
云凡尘是而出出头的模样，林舒语就像十八岁一样青春靓丽，也是这一刻，林舒语的形象终于和云凡尘魂牵梦绕的形象重合。
但云凡尘知道，已然沧海桑田了，他叹了一口气：“你变了，舒语！”
“嗯！”林舒语轻声嗯了一句，旋即又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变了吗？”
云凡尘没说话，只是投射过去淡然的眼神。
这眼神中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了，至少在林舒语看来是如此。
一瞬间，林舒语面目有些黯然：“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你想怎么做！”
从林舒语的反应来说，云凡尘感觉对方是有隐情的，但他也没有追问，也或许说不想知道。
他害怕自己会心慈手软，但无天教的毒害太深，这对于整个人类联邦来说，是不输于异灵族的威胁，所以绝不容姑息。
“丘山在哪里，我想见他！”
“他不在这里，而且，你见他也没有用，因为无天教是我一手创办的！”林舒语徐徐道。
“你？”
“是的，是我！”林舒语笃定的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凡尘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冷。
“没有为什么，如今你的实力已经可以碾压我们在场所有人，今天是你剿灭无天教最好的机会，我不在了，无天教的发球就会慢慢失去那股神秘力量，届时的无天教，也不再成为你或者人类联邦的威胁！”林舒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云凡尘强忍着怒气：“你不要逼我！”
“陈凡，是你在逼我！”
两人冰冷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大约过了三分钟，云凡尘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他始终无法对林舒语出手，或许，他不是一个无情的政治家，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救世主。
“你走吧！”
云凡尘的话，没让林舒语有太多的意外，她很了解眼前的陈凡。
“我要带着他们全部离开！”林舒语指着外面的张发财，阿历克塞杨等人道。
云凡尘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来看着书架上那一本《人间词话》。
其实早已经猜到林舒语的问题，因为这本人间词话，正是自己当初送给林舒语的。
但云凡尘却本能的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亦或者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时候，林舒语缓缓走了过来，从书架上取下来这本人间词话。
“这是你当初临走前送给我的，你说你喜欢里边的人生三境界，你也借此为自己鸣志！今天，我转送给你，也借此来鸣志！不过，我始终在第一境界挣扎！”
王国维的三境界，便是，立，守，得。
云凡尘接过这本书之后，林舒语转身就缓缓往外走。
而就在走到树心洞口的时候，云凡尘却猛然道：“今日一别，他日相遇便是敌人！”
听到这话，林舒语身体猛然一颤，不过没有说任何话，在原地呆立了三秒之后，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这些普通信众，并不认识林舒语，但张发财和阿历克塞杨立刻迎了上来。
“主母，您没事吧！”
林舒语摇了摇头：“好了，我们走吧！”
她虽然恢复了年轻时候的容貌，就连声音都恢复了，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不应该属于这个年纪。
此时最难过的是宋南韵，她看着自己如此年轻的奶奶，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但毕竟是疼爱自己的奶奶，自己身体里留着也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