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的楼道没有一丝声响，声控灯静静沉睡着。
高跟鞋“哒哒”声起，门口蹲着的男孩终于有了点反应。
杜娴走到楼道里，踏响了声控灯，她才看见蹲在他家门口的瘦削的人影。
“云响。”
听到她的声音，小男孩站起来跑过来抱住了她。云响将她揽入怀里，死死地拥住了她，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揉进身体里。
“云响……你弄疼我了……”她觉得肩胛骨和手臂快要被捏碎一般，但面前的人并未松开她，反而力度更大了些。
“云响，说话。”
小男孩沉默的样子有些吓到杜娴了，声控灯暗了下去，突然的黑暗让她身体微微一抖。云响像是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背。
“我们先进去好不好？”她哄着他。
云响终于是有了点反应，他沉默地松开她，又握住她的手。杜娴只好一只手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了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她转身面向云响，小男孩眼中晦暗不明，杜娴心中一堵。
她其实胸腔中也带着点火气，林芝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她觉得林芝的纠缠纯粹多余，小男孩的醋火也是没有立场。
但是云响在她眼前的样子并不是吃醋生气，而且不安。
她忽地不知道怎么开口，脑袋一热，就吻了过去。
除了第一次，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烈地去吻他。像是用主动献上的亲热掩盖心虚，又像是安抚，她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尖，肆无忌惮地攻略他的领地。
她感受着他的不安，并如数接收。
云响同样热烈地回应着她，这个吻从和风细雨，几乎发展成了战争。他们咬着对方的嘴唇，将对方的唇瓣啃得又红又肿。
从客厅，渐渐移到了卧室。
杜娴把人勾在床上，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去探求他的舌头。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口中软舌感受着他微冷的舌尖，攫取他的气息。
渐渐地，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开始灼热，云响吮吸着她的唇舌，绕住她的舌尖，莹润香甜的气息传来，云响合住双眼，睫毛轻颤，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到杜娴脸上。
感受到温热气息，杜娴睁开双眼，她看到云响的眼角挂着很浅的泪痕，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的动作停住了。
激烈的吻终止，她胸脯还因为刚才的唇齿交缠微微浮动。
“云响？”
云响闭上的双眼没有睁开，他顺势倒入她怀里，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他很喜欢这个位置，每次拥抱都能与她的距离无限贴近，感受她的气息与心跳。
杜娴双手抚上他的背部，轻轻地拍打着。
“云响，你怎么了？”
“老师，别走。”他闷闷的声音透过她的骨骼传入她的耳朵，杜娴觉得心里酸酸的。
小男孩该是委屈坏了，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是我前男友。”她主动开口解释，“我刚好遇见了他，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也没有周放，我不喜欢周放，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真的。”
杜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这话是欺哄多一点还是真心多一点。她此刻想的就是好好安慰云响，别让他伤心了。
“真的。”她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私语，用轻柔地声音安抚他。
云响心脏只觉得一阵钝痛，从他今天看到她和周放相谈甚欢，再到那个电话里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只觉得神经绷成了一条线，心脏像是被甩飞到路边被卡车碾过一般，既慌张，又伤心。
他总觉得她像是一只气球，但线并不握在他手里，他随时都会失去她。
“老师……”他听着她的话，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往常他连咬她嘴唇都是轻轻的，害怕弄疼了她。
但是很明显，他今天呼吸有些紊乱，与其说是被生理反应所支配，不如说是因为慌张不安而急于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云响压着她，难得的有些失控。他啃啮着她雪白的脖颈，在她滑嫩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咬痕。
杜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轻微尖锐的疼痛刺破了快感的囊泡，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嘴唇游移过她的皮肤，点燃了她身体之下的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