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缄口不言,低下头去,声音再也压不住。
见此情景。
谢景祁‘噔噔噔’的跑了过去,小小的身子整个都贴在了萧皇后身上。
“我讨厌你,都怪你让母后伤心,都怪你!”
谢景修被一股强大力量整个推了出去,萧皇后下意识把谢景祁揽进了怀里。
看着这一幕。
谢景修心里说不上的难受,回想起小时候,母亲去世后跟了母后。
梦里每当自己哭泣时,母后第一个安慰的总是还在吃奶的弟弟谢景祁。
还有无数次摔倒、打碎东西、犯错……好似母后在意自己,又好似母后只是在意弟弟。
苏杳杳看着站在一旁面如死灰的谢景修,手里的山楂糕都放回了先前的木盒里。
“糕糕是乖宝宝,哥哥……黑漆漆,啊呜~一定要乖乖的等我哦~”
跑着跑着苏杳杳一个急刹车。
又跑了回去,奶声奶气:“糕糕不可以一个人,糕糕想和杳杳一起对不对~”
“对~”
苏杳杳自问自答。
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揪揪在圆溜溜的脑袋上一晃一晃的。
接着就抱着山楂糕一路小跑,软乎乎的腮帮子随着脚步一颤一颤,发顶呆毛迎风支棱着。
距离谢景修的位置并不远,大概也就二十来步的样子,苏杳杳小短腿捯饬了好一会。
“呼呼~哥哥要抱抱,抱抱杳杳就不会难受,啊呜~”
她捧着山楂糕‘啊呜’咬出一个月牙印,黏糊糊的山楂糕糊了一脸。
谢景修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舐犊情深的母子俩。
萧皇后死死搂住谢景祁,嘴里还柔声的呢喃:“母后只有你了……”
忽然。
谢景修感到一股阻力,低头一看是苏杳杳踮起脚尖,婴儿肥的脸颊‘噗’地鼓起。
圆润的脑门‘咚’地抵住了他的胸口,就往怀里钻。
“杳杳吃了哥哥的糕糕,杳杳给哥哥金灿灿!”
她一边奶声奶气的说,一边使劲儿把自己身上的金灿灿往谢景修身上蹭了蹭。
不知道为什么,苏杳杳肉乎乎的脸贴上来,谢景修的心情就好了大半。
他故作矜持,轻手把苏杳杳推开:“脏死了。”
庆云帝只当这是孩童间的玩闹,没多言。
睁开眼,目光在女官身上流转,这会儿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皇后此言当真?!”
女官肩浑身战栗,额头重重的磕在青砖上,声音细若文竹。
“回……回陛下,奴婢……奴婢确实是从陆婕妤那调来的,但是奴婢绝不二心,奴婢感谢皇后娘娘提拔才是。”
庆云帝目光如刃,先前女官的说辞已经漏洞百出。
如今,萧氏出现倒扰了他的心。
他面色一沉,一声冷笑:“绝无二心?!你那绣囊里究竟藏了什么?”
女官闻言,猛地抬起头来,面色惨白如纸:“陛下明鉴,是……是陆婕妤吩咐的,说是能为太子殿下祈福。”
她慌乱的看向萧皇后,眼神中满是哀求。
萧皇后眸光一闪,松开了怀里的谢景祁,随即蹙眉叹息:“祈福?圣上,此事臣妾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