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满一走开,殷琦迅速的脚步踉跄的回到房里掩上了房门,背倚着门缓缓跌坐下去,再也掩饰不住,再也克制不住,无声的痛哭起来。泪水跌落在手背上,腿上,地上,直到地面全湿了,屋里黑洞洞的看不见一丝光亮了,殷琦才止住哭泣。可是她已麻木了,情绪跌落到极点,哪也不想去,谁也不想见,努力的积攒了一些力气爬上床。任谁来敲门,喊她下楼吃饭也不理,只推说头痛,感冒了,睡一觉就好。
躺在**的殷琦想啊想,为什么此时此刻回忆的一幕一幕都是所有温馨的画面呢?我应该记住远志丑陋恶心的一面,不去想他好的一面的啊!为什么这么伤心,这么不舍,这么心痛?我应该恨他啊!唉!就躲在这里自怨自艾吗?是否太窝囊。就这样束手待毙吗?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败下阵来认输了,这还是从前的殷琦吗?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这里面的缘故。
想一阵哭一阵,殷琦的这一场“感冒”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才有些好转,才能下楼走走。殷琦很想去北方找远志,亲自问问他这是为什么?还要亲眼见见她的那位接班人,如果样样胜她,也就罢了。可是,她晕车,哪里也去不了。还有如果自己去北方,家里人也肯定会知道是什么回事?这个到不怕,怕得是,到时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一个镇的人都知道且当笑话传说。那就先不暂不找远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远志到了天边,也总有再回来的时候,那时,我一定要问个究竟?问一问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去不了北方,殷琦就去镇上找淮山。她知道淮山放晚学后会去街上的老虎灶上充开水。所以,就守在老虎灶那里。远远的看着淮山同着一个同学拎着水瓶往这里来,便起身迎了上去,假意正巧经过的样子。
“淮山”,远远的殷琦笑语盈盈的一如既往的同他打招呼。
本来正和同学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的淮山,听见声音立即招头看将过来,寒风中瘦得像纸片似的殷琦此时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了。他们已相互走近。淮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殷琦面上的细微表情,一双眼睛更大了,蒙着淡淡的忧伤,脸色也更加苍白了,没有一丝血色,心里一懔。
“听说你哥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女朋友。”这回殷琦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为什么这回来去的这么匆忙,连小满都没接上山去见上他们一面,团聚一下。”
殷琦这种撇开关系的问法,教淮山心里十分的凌乱。如果殷琦直接问他:你哥哥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了?或者是他怎么在大学里有了女朋友?他都好趁机深入浅出的将这事的前因后果给解释清楚。但是……怎么说才能将殷琦的受伤度降到最低呢?“啊……那个……是的。他们
有什么事需要到南京来,顺道回家看看。那个,那个是他在学校里最要好的同学吧!”说到最后淮山也心虚了。他看见殷琦的双眼里蒙起了一层雾气,泪水很快就要奔涌而出。淮山拉着同学仓皇而逃。“啊!殷琦姐,我们要去充开水。”心中预演的再完美,都经不住面对现实的不堪一击,淮山招架不住,落荒而逃。如果远志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恐怕也就不会听淮山的,而是自己亲自己来见殷琦,也许殷琦也就没了以后的怒海涛天的恨意。
那个同学恰巧就是上回同他一起去打蓝球的那位,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她是你未来的大嫂的吗?他们分手了啦!”
“嗯。”
“那样好啊!你不就有了机会。”
“你瞎说什么啊!就算他们分了,她在我心里也是永远的嫂子。”
殷琦不想回去,茫然中去哪呢?浮山,那里有他们曾经山盟海誓的地方,她想再去瞧一瞧,什么也不为,只是瞧瞧。殷琦坐车去了,待在那个山道旁一直待到日落西山,月亮升起,山风呼啸,寒气逼人到待不下去为止才晓得下山回家。一步一回首依依不舍的走了十里地。到家,家里人早已闹得人仰马翻一个也没敢睡,都呆呆的守在家里,不知道她去了哪?瞧她平安无事回来,一脸的风霜,竟是舍不得说她只言半语。只是赶紧到厨房里热了饭菜让她吃。
殷琦漫不经心的一口一口的数饭粒,她妈和她爸一头坐了一个,默默的陪伴着她。她妈想问殷琦是什么回事?但是殷琦就是不开口,嘴封得严严的。好不容易等她吃过了,问她这大晚上的去哪了?
“我去小桃那了。半夜我俩吵了起来,我一生气就回来了。”殷琦脑子里一转就撒了个谎。她妈当时就被噎住了,想发火,但是对面她爸一个劲的给她递眼色,终于还是咽了下去,忍住了。换作另一付口气,温和的责备道:“走时,为什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找不着你,我们都急死了,以为你会像巧云那样。”说着说着,她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哦,我知道了。”殷琦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我去睡了。”殷琦的心里更加堵得慌,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一定要振作起来。远志走了,但是天还没塌下来。我还有父母要陪伴要照顾。殷琦默默的回了房。
厨房里她妈仍在那轻声啜泣着。殷琦爸劝说她:“别这样,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一哭她心情就更不好了,以后看紧点她就是。我们要理解她,这时就多迁就着些她。”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得什么,但是从小满那天说远志带女朋友回来后,她就生病了,且一日比一日重的,再联想起以前一向都是贪玩的殷琦自从去过浮山后,拼了命的学习,她妈心里多少有些明白过来。但殷琦既不肯说出,自己也不能乱猜,往自己女儿脸上抹黑。但倘若殷琦肯说出来,这事又是真的,那么她一定会上山去找木兰理论的。瞧瞧你生的好儿子,明知道我们殷琦年幼还来勾搭她,现在还始乱终弃,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但是殷琦就是不说,不说,什么也不说。她的性子又那么要强,做父母的也就只好跟着装傻不去捅破它。这半年来,她经历的承受的太多了。他们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默默的干着急。或许,时间久了,一切就淡了,那时殷琦就会好转过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