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上远志所说得的确是发自脏腑的真心话,没想到殷琦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他也只能偃旗息鼓,吃自己的饺子。
吃完俩人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时,远志提议去看场电影。于是,他俩又坐进了电影院。电影院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的乱坐着,大约都是他们这样的情侣,不然怎会在这种忙耕忙种的季节闲情逸志的坐在这里看电影呢?至于放得什么电影,殷琦并没入心。一坐进电影院,远志便肆无忌惮的将她拥入怀抱,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殷琦从来没有被男人拥抱的经验,只觉得这温暖的怀抱,这温热的气息,是多么的让人迷恋。也许是昨夜兴奋失眠的缘故,也许走的路远有些累的缘故,她居然迷迷乎乎的睡着了,睡得踏实又香甜,睡梦里竟回到自己婴儿时期,正躺在爸爸的怀抱里,安然而又踏实的睡着。
一直到电影散场,人去楼空,远志才轻轻摇醒她,柔声道:“不早了,我们好回家了。”殷琦睡眼惺忪的站起来,迷迷蹬蹬的任由远志牵了她走出影院。外面的凉风一吹,才完全清醒过来,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赧。好在远志急于送她回家,并没发现她的异样。
殷琦坐在车后,一想到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不禁黯然神伤,心情沉重。偏偏远志在前面是脚底生风,车踏的如腾云驾雾般。殷琦扯了扯他的衣服,叹息道:“你骑得可真快啊!”
其实,远志是担心殷琦迟归的话,家里人会担心,那样也会责罚她。现在经她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也是万分不舍,也不去管那么多了,脚底速度放慢,缓缓的安慰她道:“我到学校后就给你写信。”
殷琦揪住他的衣服,眼里不禁起了一层薄雾:“那你至少半个月给我来一封信。”
“放心,我时间充裕只会给你多写的。”
“到了时间不见你的信来,我会瞎想的,到时学习分心,考不上大学可不要怪我没努力哦!”
……
俩人就差没执手相看,无语凝噎了。但是殷琦的脑子里却始终盘旋着这首诗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
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原来爱情,真得都是这样,古人诚不欺我也。
那晚到家后,殷琦妈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怎么到现在才回?”
殷琦毕恭毕敬的答:“同学妈妈硬留我们吃过晚饭才让回。”并飞快的把那些买的糕点递给她妈。果然她妈说:“这家人真是客气,吃了午饭还留吃晚饭,还给了这么多馒头和糕。”
殷琦假模假样的说:“是啊!他们家的人真得很好客。我们同学就去了一大桌。”
殷锦走过来,半信半疑的问:“谁啊?你的同学中有天水镇的人吗?”天水镇虽跟她们镇紧邻,但并不隶属同一个县。
“呃……我同桌啊!她老家就是天水的。”
“怎么过一个小生日既是糕和又是馒头的?”
“……这有什么?还有生日蛋糕呢!”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殷琦急出一脑门子汗,好在殷锦也没在追问下,而且恰好她奶奶说了一句,给她解了围。“有些人家孩子金贵,小生日也当大生日过。”
“是呢!她们家就她一个孩子,还是他爸妈结婚五年后才生出来的,而且她叔叔家姑姑家也都没孩子。”殷琦一边附喝,一边暗想以后绝对不能在殷锦面前提同桌一个字,以防露出马脚。事实上,她同桌的的确是父母婚后五年才生出来的,但是下面还有一个小五岁的弟弟呢。至于她叔叔光棍一个哪里会有孩子。倒是她姑姑的确是嫁人多年了还没有生出孩子来。
殷锦不再审问她,只是一低头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物:“这枕头从哪来的?你捡得。”
殷琦原打算先悄悄溜回自己房间,把枕头藏好再出来,等过个几天再拿出说是自己买的,没曾想还没进门,就遇上三堂会审,赶紧把枕头往身后藏了藏,心里一直黙默祈祷别被发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