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
他的前端还抵在她入口处。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的形状、温度、微微跳动的脉搏。她的身体在那个入口处一开一合,像一张被渴到极点的嘴,在徒劳地吞咽着空气。
她哑着嗓子开了口。
“……你。”
那一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沙哑和破碎。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落到他的肩头。
他听了那个字之后,停了一秒。
然后他进去了。
干脆利落的、一送到底的动作。腰往前一挺,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从那个抵着的位置直接推到了最深处。她那里足够湿了,没有任何阻碍,身体被他完全填满的那种感觉像是一道电流从脊椎底部炸开,炸到头顶。
周贻兰没有忍住,发出了一声被压碎了的呻吟。
他开始动。
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顶得很深。他的手按在她的髋骨上,手指嵌进她腰侧的皮肤里,留下泛白的指印。她的腿被他架起来搁在臂弯里,小腿悬在半空中,脚趾蜷着,随着他每一次顶入而晃动。
他俯下身。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下次我在的时候,自己弄给我看。”
他在她体内停住了。没有退出去,就停在里面,那个最深处的位置。他的前端抵着某一个点不动了,缓慢地、沉重地研磨,卡在那个位置上画着圈。
周贻兰的腰一下就软了。
那个位置刚刚被连续顶了几十下,已经敏感到快要过载,现在被他卡在那里研磨,快感是直接灌入,像是有人把她身体里所有的神经末梢同时点燃了。她的腿在他臂弯里痉挛,脚趾死死蜷着,脚背绷成一条弧线。她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嘴里泄出一串没有意义的气音和破碎的喘息。
他还在磨。
卡在她的敏感点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每画一圈,她的身体就抖一次,腰部往上弹一次,像是只被电击的青蛙。
“忍一下,”他在她耳边说,“不许高潮。”
她忍不住。
那个地方被他碾得太厉害了,快感堆积到一个身体完全无法承受的程度。从敏感点开始,向全身爆发。她的视野在一瞬间变成一片刺目的白色,什么也看不见。身体在他的控制下剧烈弓起来,她的嘴张开,发出一声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
尖锐的、破碎的、像是被撕成两半的尖叫。她的身体在高潮中痉挛,那个包裹着他的位置猛烈地一收一放,把他的东西往里吸。
他闷哼了一声。
他的身体在她的痉挛中僵了一下,腰往前顶弄,扣在她髋骨上的手指猛地收紧。然后,他继续保持着那个研磨的节奏,在她高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进出。
她的高潮被无限制地拉长。
本来就还没有结束的身体反应,被他持续的进出延长成了一段绵长的、一浪接一浪的余震。她在他身下不停地抖,不停地痉挛,从里面到外面,从身体到手指,没有一处是静止的。
他低头看着她的表情。
她闭着眼,睫毛在抖,眼角有湿痕——她哭了又哭。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脖子和锁骨上全是潮红,薄薄的汗珠让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光。
他的呼吸也重了。
他加快了速度。有节奏的、持续的冲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在她的身体里制造出一声闷响,混着体液被挤压出来的湿润的声音。床垫在他的动作下有规律地晃动,床头柜上的台灯在轻微地颤动,灯影和实影在地板上跳着舞。
周贻兰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失控了。
被填满的、被撑开的、被持续冲击的感觉把她抛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里。她的意识在高潮和快感的夹缝中变得模糊,外界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他的呼吸声、床垫弹簧的响声、两个人身体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浑浊的、黏稠的白噪音。
她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股压力在积聚。
她慌了。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带着喘,手指攥住他的小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我要……我想去洗手间……”
他不停。
“就在这里。”
“不行——我真的——”
“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