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从老吴那取了一文钱,便走出门去。向左拐不远就是转角,尤寡妇便在那儿支了个小摊,再旁边就是一露天说书的先生,整日给大家讲几个天下奇闻或是武林新事,也没人问他他一足不出户,整天靠买口水的老头怎么知道这许多。
“尤大姐,来包瓜子。”刘杰淡淡的笑,却无比诚恳。
尤寡妇见他来轻轻一笑,忙走过来笑起来,“刘杰,你来了。”
刘杰把钱交到她手里,“今天人不少啊,讲什么故事呢?”
“还不是一些胡说八道的东西。”
旁边的说书的红鼻头立刻不愿意了,说书的是一老头没人知他叫的什么,只是一颗鼻头红亮亮的,别人就替他起了外号叫红鼻头,耳朵却是忒尖,明明在那边唾沫横飞,只要一听到别人说他一个不是,立刻横鼻子又竖眼,找人理论。
怎么看都一刺猥,碰不得。
“我说尤寡妇,好歹我也是你的衣食父母,你倒在那拆我台,你怎能说我是胡说八道,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你江湖上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可是走南闯北什么事没听说过,人称万事通小诸葛,那可是谁人提起都不得不称我一声诸葛小爷……”
“哟,你还诸葛小爷,你都老的快掉渣了,是不是要称你为老爷啊。”有人起哄。
红鼻头稳稳点头,“江湖上也有人这么称呼我。”
引起底下人一片哄笑。
红鼻头径自说的开心,又被几人绕着话题,算是饶过了尤寡妇。
刘杰轻轻一笑,看尤寡妇装了一大包瓜子,又装了一包递到他手里,“这包给你吃。”
刘杰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纸包,伸手再那装瓜子的盒子里抓起几颗,“这就够了,要让人吃不够才能老惦着。”
尤寡妇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多卖几个钱,也不多让,含笑点点头。每当这时刘杰都觉得尤寡妇比那些上喜菱阁的阔家小姐们更像大家闺秀。
一早上都是些擦桌抹凳的活,到了中午才真正是刘杰最繁忙的时候,除了厨房那些挑水劈柴洗碗洗菜的杂活外,有时前厅忙不过来他还要到前厅帮忙,只是他实在学不会小二那种点头哈腰油嘴滑舌的劲,老板也很少让他去招待客人。
今天是城西郑家在这喜菱阁办酒席,活比平时更多了,早上就没吃那少的可怜的早餐,就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已让他累的双腿发软,而且这身体的体质也不好,他老早就发现他根本拿不动重东西,腿上也没什么力气,每每劈柴他都累的双手像要断掉。
“刘杰,快去前边帮忙,三楼来了三桌客人,四平去招待了,你把菜先给上上。”掌柜伸着脖子向厨房里喊了一声,掌柜还算是个厚道人当初他身无分文又满身是伤要不是这掌柜收留,要不这老天爷给得第二次生命可能也会早早玩完。
刘杰应了一声,从灶前站起来,用清水洗净了手,才去端那些已经烧好的菜。
“行了刘杰,还瞎干净个什么劲。”有人笑叫着把菜递给刘杰。
刘杰笑笑,“给客人上菜总不能脏着手,让客人看到一定没有心情吃了,岂不是辜负了各位大哥的辛劳。”
“说的是啊,刘杰看你小子平时不言不语的倒是会讨人欢心,可想来学手艺,我去跟老板说让你来跟着我。”大厨老曹笑道。
刘杰笑着应了一声,就端着盘子向大堂去,喜菱阁是这清逢城里最大的酒楼,平时就客似云来,今天更是桌无虚席,三层楼阁被坐了个满满当当,一二楼被郑家包了办满月酒,剩下再来的客人只得到三楼吃饭了,虽然从三楼向下望去景色是非常不错的,可是因为现在是夏季所以也显得格外的闷热。
“堡主,离三爷五十大寿还有七天,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英束心轻轻点点头,淡淡的目光从窗口向外投去,“下面为什么那么热闹。”
冯天成向下望了一眼,“听说是城西的郑家在办满月酒。”
英束心目光轻移,与他们一起坐在这三楼的还有另外一座人,一男一女手中抱着一个不大的孩子,身后跟了一个小婢女。
从衣着看这两人也是出自富豪之家,特别是那不足三岁的孩子身上穿得竟是罕见的天丝锦,这在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那年轻的女子眉头深锁,眼中掩不住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