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英?”旭凤有些讷讷,“她怎么了吗?”
兄弟两人就前魔尊的安置问题聊了起来,元宸在一边听得很认真,郁烈则是站在院门口,斜倚着院墙,悄悄地打了个呵欠。
其实他对务农一家人毫无兴趣,今天原也不必过来。但昨天说话时,他突然有“应该一起去看看”的念头,觉得自己应当过来,于是就顺应心意这么干了。可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应当过来”,他想不明白,便也懒得去想。
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郁烈侧头看去,是院墙上垂落的紫藤花。
一串串深深浅浅的紫色像小小的瀑布一样垂落,在阳光下舒展自己的枝芽。花瓣鼓起了一面面风帆,在融融的春意中摇旗呐喊。
郁烈伸手弹了弹随风摇摆的紫藤,顺手揪了一串拿在手中把玩:他以前好似从不曾注意这些细小的事物,如今却也觉得别有趣味。
就在他试图将手里的一串紫藤花盘绕成一个花环的形状时,眼前忽然一暗,然后有人伸手从他的头发上摘去了什么东西。
郁烈抬头一看,润玉手里捏着一片草叶,想来是他刚刚倚在院墙上的时候蹭到的。
“你们说完了?”不得不说这速度有点让人惊讶。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还要谈上一二时辰不成?”润玉将手里的草叶子扔掉,神情中多了许多在方才对谈时不曾有的温和,“走吧。”
“好。”郁烈应了一声,刚要抬腿跟上去,突然意识到手里还有一串紫藤花。
于是他放慢脚步,等元宸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抬手——
悄无声息地把花放在了小龙崽的脑袋上。
元宸毫无所觉,顶着花走掉了。
郁烈:“噗。”
润玉一低头也看到了那串花,遥遥投过来一个“你又逗他”的眼神。郁烈回了一个“嘘”的手势:他实在很想看小龙崽自己发现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他这个手势刚做完,旁边却传来院落主人的声音。
“你——”
“嗯?”郁烈应声转头,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一脸犹豫不决的旭凤。
他对五步开外的两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接着就回身看着这个把自己叫住之后又踌躇不知如何开口的人。
说实在的,对方会叫住他,还真有点出人意料。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多少交集,寥寥几次见面还都是在各种意义上的“刀光剑影”之中。郁烈实在想不出旭凤想对他说什么,看对方那犹豫的样子,又不像是要找自己打架(这么一想还有点遗憾,啧)。
旭凤却不知道郁烈心中在想什么,他把人叫住之后,低声问:“你为什么会留在天界?”
郁烈眯了一下眼睛,“恕我直言,这句话听起来别有所指。”
“……”旭凤被这一句话堵住,犹豫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你……你和兄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哦豁。
郁烈大致明白了这场谈话的走向,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为对方解惑的义务。
“你猜?”
旭凤:“……”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被对方的语气激怒,从而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
“你们是……”他又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词很难从嘴里挤出来,不由自主地露出有些类似牙痛的表情,低声含混道,“是夫妻吗?”
然后他就沐浴在对方“或许你眼睛不太好需不需要借钱给你去看一下”的视线中。
“不是,我不是说……我是说,类似……的关系。”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兵荒马乱,郁烈觉得自己理应对不那么聪明的人抱有智力上的宽容,于是十分和蔼地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既然你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应该先叫我一声嫂嫂?”
“……”
旭凤的脸都青了,活似被人摁头吃了一车土。
郁烈达成“每日一气”成就,拂拂衣角,准备不沾尘埃地飘然而去。旭凤却突然在他背后说:“你们的关系不能昭告天下,你为何会愿意无名无分地——”
“名分?”郁烈转头看他,不等他说完便笑了一声,“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一纸空文——奇怪,对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有了解吧?”
“爹爹,你和大叔叔说了什么?”离开山谷后,元宸才问,“大叔叔好像很生气又很不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