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行囊的旅人gl(下)
很多层意义上,蒙德都是一座酒香吹彻的高台,风从四面八方吹拂到酒窖,连带的,将还没藏进去的蒲公英都溢满——自上而下,连教堂都时时充盈着酒味。
修女们不比祈礼牧师好说话,却对琐碎闲杂要求恁多。酒香最为其信仰的风所钟爱,教廷却对其避如蛇蝎,连带的对好酒的吟游诗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罗莎莉亚大概是其中独一个钟情小酌的修女,尤爱溢满风声和酒气的蒲公英——虽然日子过得昼夜颠倒,爱好倒养的像个潇洒的诗人。
少有人愿意思考罗莎莉亚的喜好,绝没有有人会想到,罗莎莉亚、这个颠簸于昼与夜边界的修女,会钟情于另一位女性。绝大多数时候湖冰都不会和琴弦有太好的默契,没谁会在乎怎样在曲子里谱进湖冰的冷冽——人多爱颂唱风,即使冷冽也大不同于冰和雪——自然也没谁尝过蒲公英酒藏在凝固的冰块中心却化在口腔里的味道。
罗莎莉亚给你尝的酒度数实在低的可怜,本就不甚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轻轻绽开并充盈,很快又散于无形,仅仅在片刻间遮掩过她的味道,堪堪让你被恍了神智,眨下眼的功夫,你的嘴里仍散着她深深藏起的味道,主导权却轻轻巧巧地转到了她的手中、她的唇齿、她的眼神。
你很容易将这几点联系起来,毕竟它们都有刻进神髓散漫,你见过了罗莎莉亚很多,也没见过她很多,可你眼前欣欣然就有了她时时闲散怕麻烦的身姿……她躲在人群里抽烟,躲在酒馆里喝酒,躲在教堂顶,跟你说说:“不为什么”……你没见过她很多,好在你也见过她不少。
夜色足够温柔,却不会因你俩的缱绻停留半步,你俩消磨着时间——极尽温存——时间也消磨着你们——极尽无声。
此时月色已映上中天,那些零散的霄灯也大都散掉了争辉的光,夜巡的骑士从不把目光抛到此处,倒是风从不忘眷顾这处高台上的高台。“此处受风神眷顾”葛瑞丝这么说的。受眷顾的教堂处处辉映着银灰色的月光,唯有罗莎莉亚脸上保留着一点暖光。
烟草的味道比酒精还散的快些,没在四周的夜气里留下甚于你俩的痕迹,罗莎莉亚的脸曾短暂的被香烟的微光照亮,在你眼睛里刻下一抹亮辉。
你以为你已经在片刻间熟悉罗莎莉亚抽烟的样子——两瓣儿唇微张,不露出一点那两排不愿显山露水的齿,你在片刻前记住了它们的触感,它们撕咬你的肌肤,像在撕咬那些诘屈聱牙的名字。可此时,这两排齐整的银牙又绕了一圈烟味儿,不那么呛人,却也令你悸动。唇齿纠缠片刻,你又熟识了罗莎莉亚沉在烟缭雾绕中的魅力。
烟草的味道极牢固却不爱扩散,出神的片刻已充盈了整间卧室——不久前,罗莎莉亚带着你进了教堂,你像个彻夜难眠的信徒,在教堂外驻足,修女看着你在教堂外叹息,于是领着你穿过厅堂,绕过唱诗台,转过十字架,你与她在卧室里对坐,修女平静的听着你诉说你的悲伤哀恸愁苦......本该如此诗意。
可片刻前,你亲眼看着她握着那个时时把玩的小刀在窗台一抹,再一伸手,便轻轻巧巧的推开了窗户闪身跃入。
“轻一点”她还不忘叮嘱“要我扶你吗?”你用眼神表示了拒绝
“我应当是醉了”你是这么怀疑的
你明显感觉到较于教堂顶上,罗莎莉亚又散漫了一层,和她整间居室给你的感觉一般,过于简单的内容将杂乱的感觉冲淡不少,每一处都告诉你,这是一间清修士的起居室,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角落。罗莎莉亚一进来便脱掉了那一身裂口和褶子一样多的修女服——情欲给你带来的冲动:你还记得自己撕开罗莎莉亚的胸口与网袜时指尖的触感,修女服用的亚麻缝制,也杂了些别的廉价布料作添头,本不是易撕开的材质。
你拘谨的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看罗莎莉亚流利地换了套毫无区别的修女服——十分繁琐的穿法,你在心里默默地道歉...穿到一半她又脱了下来,换成了睡衣,又扔给你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