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收回目光，又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的扶苏。
小家伙依然睡得很沉，像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比赛。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扶苏的衣角，把它拢好，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第一确实难。不过，咱们尽力了。”
他抱着扶苏，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远处的白光还在闪烁，还有人正在从比赛地图里回来。
他没有急着往人群中间走，只是站在边缘位置，等着看天幕下一步会给出什么指示。
不管第一场的结果如何，既然还在这片空间里，那说明后面应该还有事要做。
他能做的就是等，等天幕给结果。
他已经等了一天了，再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天幕上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片灰白之中，然后缓缓暗了下去。
刘季蹲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像是等着看最后那几枪的结果。
但画面没有继续，也没有出现“获胜者”的提示，只有嬴政的身影被白光包裹着，从地图上消失了。
“咦？”刘季愣了一下，“陛下呢？怎么退出来了？谁赢了？”
李斯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也落在那片暗下去的画面上：“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陛下被传送出地图，说明比赛终止。”
“那谁赢了？第一个到一百分的是谁？”
刘季转过头来，看向李斯。
李斯摇了摇头：“画面没有显示。恐怕只有天幕知道结果。”
刘季又看了看天幕，画面确实没有再亮起来。
“可惜了，陛下没能拿第一。他一个人打了那么久，打到那么高的分数，要是再多几个人头就好了。”
李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语气平稳：“陛下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但这个分数已经很可观了。他一个人在赛场上打了那么久，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停下来，伤害增幅虽然给了他优势，但人数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工作量，还要保持高效率，并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刘季点了点头，“刚才光顾着看热闹了，现在想想，陛下一个人带着小公子，又跑又打，还得防着别人集火，能打到这个分数已经很了不起了。”
“嗯。”李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扶苏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出声。
他看着那片已经暗下去的画面，目光没有移开，像是还在看嬴政消失的地方。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父亲尽力了。”
刘季转过头来，看了扶苏一眼。
扶苏的面容平静，但那双握着茶杯的手却握得很紧。
刘季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三人站在偏殿里，看着那片已经暗下来的画面，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刘季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感叹：“打了一天，陛下也累坏了。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反正已经打完了，接下来就看天幕会给第一名什么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