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贞把柔软的浴巾搁在浴缸边,正欲离开,忽然只觉得腰上一紧,楼远乔已经搂住了她。
楼远乔一把她拉进了浴缸。他从后面抱着了她,吻住了她的脖子-
“远乔,明天要去爸妈家-----”她啧道。
不说还好,一说,楼远乔反而重重地咬了她一口。任以贞吃痛,“啊”一声惊呼。楼远乔封住了她的口,将她的声音吞下--
任以贞这些年来最讨厌他这一点,但也反抗不了,也只好让他为所欲为。
这一日下午,任以贞回家看望父亲,陪父亲去家附近的公园小坐。
任水平忽地道:“以贞,前几天,正风来看过我。”
任以贞一怔。好片刻,她方淡淡微笑:“是吗?我前些天也遇到过他。”
“他现在在一个工程集团上班,好像职位不错。”
“他工作一向很勤奋认真。发展的好,是一定的。”
“是啊。正风是个有心的孩子。都这么多年了,还特地上来看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啊--”
“爸!”任以贞截断了父亲的话。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以贞。爸爸我明白。我也对正风说了,这些年你过得不错,远乔对你很好。”
任以贞无声沉默。
或许,在很多很多人眼里,她应该是中国式的幸福女人吧。老公楼远乔事业有成,自己则妻凭夫贵。虽然只为楼家生下个女儿,但楼远乔并没有男女观念,对小钢琴疼爱有加。对自己亦是-----婚后这些年,他循规蹈矩的很。真心挑不出什么错!
唯一不足的是,婆婆乔琦当年对自己有所挑剔。但日久见人心,这些年下来,她对自己也越来越宽容慈爱了。
可她真的幸福吗?任以贞自己也不知道。
任以贞也未曾料到,那一次后的父亲,竟然会在检查中发现癌症复发。
不到两个月,父亲便离世长辞了。
在父亲的葬礼上,任以贞再一次地见到了宋正风。一身黑色的他,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这些天来,宋正风偶尔会在微信上发一两张他工作或者吃饭的照片给她。却从不与她多聊一字半句。任以贞亦很少回复他。
宋正风与她握了握手,说:“以贞,节哀顺变。”
就这么寥寥的一句话,他便离去了。
不过,楼远乔并不友善,从宋正风出现到离开,他一直不离她左右。
楼远乔带她出差,想借机带她放松心情。
婆婆乔琦也很赞成:“以贞,跟远乔出去散散心。放心。小钢琴有我跟你爸呢!”
七岛的楼氏度假酒店,拥有一个岛的私人沙滩。他们顶级套房便建在海里,东西南北,无论哪一个方位望出去,都是无边无际的碧蓝海水。
任以贞成日成日的待在房间里。手机里有父亲的视频,她避着楼远乔,每看一次哭一次。
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父亲离去了,任以贞不伤心是骗人的。
楼远乔忙于工作,每日都早早出去:“有空去沙滩逛逛,别老闷在房间里。”
任以贞点头,但依旧我行我素。
这一日下午,宋正风在微信里发了一段温暖鸡汤的文字给她,鼓励她早日走过这段阴霾。
任以贞回了一个“谢谢”给他。
宋正风便又说:“现在是我的开会时间。偷偷给你发的。”
往事陡然涌起。那些年少爱恋的时光里,他也是,经常在开会办公时间,偷偷地发她短消息。那个年代还没有微信,彼此间的联系也没有现在的恋人方便。
任以贞盯着窗外的海面许久,她回了寥寥数字:“谢谢你的安慰。好好工作。”
她把手机搁在床畔,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去海边走走。
她穿了个人字拖,拽地的长裙,一路在沙滩上慢行。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海边的浪潮一阵阵的涌上又褪去,露出光裸干净的沙滩。
赤足踩在沙上,细软微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