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冲着那还在惶恐害怕的中年妇人道:“少爷身上沾染到了污渍,你们说怎么办?”
“这……这个,这是少爷?”中年妇人看着赵景,有些不信地眨眼睛。
齐云姝知道赵景回归的消息在赵府里并没有传开,赵老太爷原本的意思就是今天见过长辈之后,再宣布。
此时她不认识不相信倒也属正常。
“别管他是谁,你把人衣衫弄脏了,总得赔一身,或者帮忙洗了吧?”
齐云姝强制要求她立刻带着赵景去清理。
老丁则在叫走小丁子之后却跑过来催促起二人来。
“这临时清洗怕是来不及了,不如先行去闲鹤堂见过老太爷、老爷再说?”
齐云姝既然把帽子扣到了他头上,对于他自然是万分嫌恶,瞪他一眼:“这满身的酸腐味,合着你老闻不着?也不怕熏着了你家主子?”
“呃,这个,这个……可是老太爷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老丁眉眼闪烁,句句话都是陷阱。
如果他们即刻去,赵景身上虽然沾染的脏污之物少,但是身上的味道却的确不怎么样,让人恶心想吐。
如果她说不着急去,那就是刚入门就忤逆不孝。
反正不管她怎么样做都有错。
“你……为着老人家的身体健康着想,赵景还是清理干净再去吧,以免熏着老太爷!”齐云姝拿老人的身体做武器,他再出口相逼,那就是不看重老太爷的身子骨。
老丁张了张嘴,退后一步没说话。
中年妇人一见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又听他们谈论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似乎跟他们的主子很有渊源,当下尴尬地笑着,忙不迭地去烧水打理去了。
等到赵景在齐云姝的协助下,将自己个儿清洗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老丁瞧一眼时辰真的不算早了,不敢再耽搁下去,连忙将他们往正道上带。
赵景看明白他的操·作,也知晓了刚刚发生之事绝非偶然,但清俊的眉眼轻轻一动,却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下去。
看着越来越宽广的道路,同样看穿老丁把戏齐云姝非常不高兴。
大概明白了,今日这一幕恐怕有心之人特意安排的吧。
这要是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弱一点的,要么把自己吓死,要么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不过哪一种可能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齐云姝一下子将快要爆发的情绪给抑制住了。
老丁一路上被夫妻二人足够灼烧他后背的眼神盯着,好不容易忍着带着他们到了二门口之后,看到有一个穿着花团锦簇的老嬷嬷扭着腰·身走了过来。
老丁松了一口气,夫人交给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扭腰妇人笑着挥舞着手帕道:
“老奴姓王,乃是夫人身边的嬷嬷,在此等候少爷、少奶奶!”
齐云姝打眼瞧她,一身收腰的装束,只不过她这身子显得过于肥大了几分,穿起来不仅没有瘦腰的效果,反而像一个从上到下一般大的水桶的观感。
不过看他行事,说话却是极其利索的。
打了招呼就带着两人往东边走。
说是老太爷国、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和几个其他的亲眷们都已经在闲鹤堂等着了。
齐云姝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似是有些在怪他们来晚了。
情况未明,她也不愿多做解释,只默默地跟着王嬷嬷的脚步往前走。
一路上经过了人工修建的湖,有亭台楼阁,花园假山,用料均是上寺,可见赵府底蕴厚重。
绕过春花初绽的花园子,便是闲鹤堂,远远望去,便能看见外面整齐划一的站着一群伺候的下人,清晨微熹的春光照射着,隐隐能够看见里面人头攒动。
齐云姝双脚微滞,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景,颇有些不习惯。
赵景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朗声道:“娘子别怕,一切有我!”
两人站在雕着繁复花纹的红木大门口彼此对望一眼,各自都有担忧,又有无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