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滔滔不绝地把以后之事,一口气说完。
如何遇尚雨春,才发现她是一女贼,怎么令自己失望;上大雪山如何访丁裳;蓝江又如何吊自己强迫婚事;应元三怎么救自己;又如何约淮上三子比武。
至于上点苍山与三子较技一节,描叙得十分清楚,申屠雷听在耳中,就好像“身历其境”一般,也不禁连连惊喜不已。
比武过去了,他仍脱不了烦恼,向枝梅、蓝江如何带爱徒强迫订婚。
照夕如何在两难之下,应付这种局面,最后又如何狠下心回绝二女;这时候却又发现了屋檐下暗泣的白雪尚雨春。
他怎么把雨春误为雪勤,最后白雪尚雨春断肠而去这一节直说到天光透曙。
悲伤时,真个是声泪俱下,申屠雷也跟着频频顿首。
一席夜话,那灯油都干了;最后照夕才站起来,苦笑道:“兄弟!我的话全完了,你看我如何不伤心呢?要是你又能如何呢?”申屠雷以手支额,沉静了良久,才叹了一声。
“这事可真有点棘手,千不怪万不怪,只怪这是天注定的缘分……”照夕冷笑:“你还说这种话,我真想跳河死了算了!”申屠雷这时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哈哈大笑:“好一出精彩的夜戏。”
他看了黯然的照夕一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大哥,你不要急,这事情虽棘手,可是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照夕皱了一下眉,申屠雷伸手道:“你先不要说话,我只问你,你自然是对江雪勤感情最深了,可是丁裳和尚雨春,因对你痴情一片,更令你左右为难。”
照夕黯然不语,申屠雷就笑了笑:“你对她二人,也不能说没有情……”照夕正想解释,申屠雷却比他快,抢先笑道:“我明白你矛盾的心情,你是很重恩情的。
因感三女都对你好,所以才一时失了主张,你不愿让任何一方受屈,是也不是?”照夕讪讪地点了点头:“是的!不……是的!”申屠雷噗的一声笑了:“得啦!在我面前,大哥,你也就别不好意思了。
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好给你出主意呢?”照夕叹了声:“就算是吧!”申屠雷笑了笑,搓着双手:“是就好办了,我这计策,保险最灵;而且叫你们彼此都心甘情愿。”
照夕怔了一下:“还有计谋?你别……”申屠雷眨着一双黑亮的眸子:“你听我一说你就明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雪,回过头来,面色从容地说道:“要说这三位姑娘,可都是一时之秀,实在是难分轩轾,那尚姑娘我虽没见过,不过听你口气,也决错不了。
像这么三个姑娘,也实在是没有再考虑的必要了。
可是……唉!你的情形因为不同,那也只好这么作了。”
照夕皱眉:“你是什么计划呢?”申屠雷坐下来,笑了笑:“你不结婚也不是一个办法,可是更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只不知你肯不肯这么作?”这一下该照夕急了,他皱着眉:“什么办法你快说吧!”申屠雷笑了笑:“我这个办法看来无情,其实有情。
这样才能试出来这三个姑娘之中,到底那一个真正爱你;然后你就和那最爱你的一个结婚……”照夕也不由一振,他脱口笑道:“好!可是是什么办法呢?”申屠雷望着他笑:“办法是残忍一点,可是你只要肯做,一定能收效。”
照夕张大了眼睛,渴望着一听下文。
申屠雷却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你现在是不知道她们谁最爱你,所以你才犹豫不决!”照夕摇头叹道:“兄弟!她们都很痴情的!”申屠雷冷冷一笑:“大哥!你现在所看到的爱情是表面的,并没有经过考验。
如果加以考验,可就分出深浅来了!”照夕有点茫然:“你的意思是……还要考验她们一下?”申屠雷点了点头。
照夕疑心地道:“怎么考验?”申屠雷笑了笑,却正色道:“大哥!你只要死……”照夕一怔,申屠雷忙笑着解释道:“只要装死……你不要急,不是真死……”照夕忙摇头。
“那怎么行?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申屠雷唤了一声:“你不要急,听我说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