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折磨
关之恒看着雷少谦新拍的片子直摇头,“脑瘤又长大了1厘米,如果再不做手术,以这个速度长下去……”
雷少谦一个手势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我不管这个,想办法让它别影响我的视力。”
今天上午他带着简洁去医院的时候,又出现了短暂失明的情况,结果险些把简洁摔在地上,而且最近这种情况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担心自己人还没死就已经变成了个瞎子。
“没办法,除非切掉,”关之恒很是坚决。
“无能的庸医,”雷少谦骂完就要走,关之恒还想再劝说些什么,恰好雷少谦的手机响了——
“……是我……好!”
挂了电话,雷少谦回头看了眼关之恒,“你最好嘴巴严一点,要是我的情况被泄露,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大概看出了关之恒的意图,雷少谦提前警告他。
“切!”关之恒吡他,“你以为谁乐意管你,小心哪天死在半路上,被野狗吃了都没人知道。”
“我愿意!”雷少谦不以为然走出关之恒的诊疗室,却是望着手机呆了几秒,刚才的电话是简越泽打来的,这家伙居然还敢主动找上他?
汤山打开车门,雷少谦上车,说了简越泽约定的地方,然后闭上眼睛,其实他的情况就算关之恒不说,他自己也清楚,只是面对越来越近的死亡,他仍是无法控制的恐慌。
这些恐慌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总觉得有些事还没了结……
眼前浮过早上简单掐着简洁那一幕,胸口的位置一下子收紧,他没想到她居然也有那样狠戾的一面,不过她能狠这倒也让他放心,至少以后没有了他,她面对别人的欺负时不会再一味的忍受。
终还是放不下她的,可是,总还是要放下,不是吗?
喉咙一下子发胀,他眉头皱紧!
放在膝盖上的手收回,不经意碰到口袋,里面还有给她买的药,捏在掌心里转了几下,雷少谦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扬手,白色的药瓶顺着开着的窗口,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被丢了出去。
或许,真的该狠下心了!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厅,雷少谦理了理衣角,下车,迈着标准的方步走进,服务生恭敬的拉开门,一眼,雷少谦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瘦削,颀长,整个人透着股书生的气息,却又不让人觉得奶油,其实简越泽属于很好看的男人。
几乎是同时,雷少谦也想起了为了这个男人而受伤的雷佳音,还有他亲吻简单的一幕,垂着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头。
“雷先生,你好!”简越泽伸出手去,声音中带着局促。
雷少谦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口,头都不抬一下,“我的时间是按秒计算,你只有三分钟时间!”
简越泽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却并不怪雷少谦的无理,毕竟他之前的行为有伤害到雷佳音,他肯来见自己,简越泽已经觉得感激,“雷先生,请坐吧!”
抬眸,瞥了眼对面的男人,雷少谦坐下,简越泽也直接开门见山,“我找雷先生过来是因为简单。”
听到这话,雷少谦的黑眸骤然收紧,简越泽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的不悦,连忙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一下她的身世……”
三分钟的时间应该过了,而雷少谦还停在怔忪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简单会有那样不堪的身世,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让他震惊的东西等着他去发现?
“雷先生,我能看得出来简单喜欢你,所以我拜托你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伤心……”简越泽的话将雷少谦的神思拉回,他看向简越泽,似乎也明白为什么一个叔叔会爱上自己的侄女了。
他对简单应该是因疼而爱吧,而她那样的身世确实让人疼惜,比如此刻,他就很心疼,很心疼。tckw。
不过,他的心疼还能给她多久?
或许他现在对她的心疼,只会让她以后在失去他的日子里更痛苦吧!
起身,雷少谦露出一丝轻蔑的浅笑,“这是我的事,简先生说的多了,其实你拜托我心疼他倒不如你自己去心疼更合适,再说了,我似乎记得简先生很爱你这个小侄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