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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的梦和一首诗

杜 鲁 門 万程4348字2026-09-28

李星辰并没有全神贯注地听取拓孤文和拜耳的对话,他看着面容阴郁的汤加尔,突然回想起法拉在棉花糖树下做的那个梦……当他从沉思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大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柱子,拓孤文被绑在上面,眼中依然发出冷漠与不屑的光芒。

“你胆敢嘲笑救世主的身体,那我也要让你切身体会一下。”元图咬牙切齿地说着。“先把他耳朵割下来,既然不听话,还留着干什么。”

在光匕首那璀璨蓝光的映照之下,拓孤文的左耳干脆利落地掉在地上,接着是右耳……它落地时弹了一下,好巧不巧地与左耳挨在了一起,这个宇宙中最遥不可及的距离,竟然就这样弥合了,它们互相依偎着,在柱子前形成了一张满足的笑脸。

拓孤文看着那张笑脸,鲜血淋漓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冷漠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此生能目睹你们两个相拥而笑,也算是救世主的一件功德了。”

拓孤文那从容慨然的态度仿佛压迫了大厅里的空间,在这压力的催逼之下,元图的胖脸被挤出了两粒汗珠,他回过头求救似的望向拜耳。

救世主扭曲的面孔此刻已舒展开来,嘴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把他儿子带来。”

顷刻之间,一个卫兵已领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大厅之中,小男孩天真烂漫地笑着,脚下踢踢踏踏、蹦蹦跳跳地向爸爸跑来,随着距离的缩短,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迟缓、越来越沉重,终于被地面上那个满足的笑脸完全吞噬掉。他抱着爸爸的腿,仰头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笑容已被爸爸耳畔滴落的鲜血冲刷得凋零殆尽,小嘴委屈地噘着:“爸爸,你怎么被挂起来了,你脸上流了好多血,觉得疼吗?”

“爸爸不疼,”拓孤文冷若冰霜的语声竟也能像春风拂面般轻柔。“只是心里面有点难过。”

“不要难过啊,爸爸说过,永远要把心打开,任何事只要用心去做就够了。”小男孩更加用力地噘起嘴,强忍着眼中婆娑盘旋的泪水。

“嗯……爸爸事事都用心去做,没有什么遗憾或不足的,只是此刻不能保护你,觉得心里有点难过。”拓孤文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

“我和爸爸一样都是男子汉,什么都不怕的。”小男孩眼眶已有些红润。“我不需要你保护,你也不用为我担忧。此时此刻任何困难我都敞开心扉去接受。”

“好儿子,生命或长或短,本就是向死而生,生命的意义其实只在这用心的一刻而已。”拓孤文语声回复了坚定,对儿子点了点头。

拜耳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笑起来说:“让这个小不点的两只耳朵也相拥而笑,我的功德是不是更加圆满了?”

“让每个官员都留一个至亲在这里,确实是一个好手段啊……”康德尔企图插一句赞美的话,却发现任何词句能表达的含义都如此狭隘,语声中也不自主地带着几分颤抖。

“何止这些,他的好手段多得很啊,一个又一个的骗局,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在其中团团打转。”拓孤文扭头看向拜耳,眼神又犹如刀锋般锐利。“可惜没能把你困在这墙后面。刚才地球人的推理完全正确,除了一点,我们当时并没有穿斗篷。这围墙之外,只是无比璀璨的灿烂星空,根本没有什么让人灰飞烟灭的无尽虚空,他筑起这面环绕整颗星球的围墙,只是为了更进一步地从心理上禁锢大家,让人民更加服帖,更加顺从。就像他说过的,能够有权利限制别人的自由,会让自己得到莫可言状的满足感。不过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你杜撰的这无尽虚空,妄图束缚全体人民的这套心理枷锁,几乎就要将你困在这两面墙壁之间,永世不见天日……”

“能够让你失去自由,确实让我得到了满足。再来一根柱子,把那小孩和他面对面地绑起来。”拜耳冷冷地听着,冷冷地说着。“既然两个都是男子汉,也该有相同的待遇。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还想问一下,汤加尔对我如此忠诚,是如何被你蛊惑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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