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杳没有站首。

膝盖抵着床沿，撑在床单上的那只手慢慢弯下去，重心往前倾。黑暗里，他的呼吸就在很近的地方，温热的气息拂过下颌。

白清杳俯下身，脸凑到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眼底那点压着的暗色。

白清杳：沈辞，这几天什么的……我收回。

他没动，扣着你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白清杳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却不太稳，像在给自己壮胆。

白清杳：我感觉你不喜欢我。科学表明呢……一段亲密关系中，只有心理和生理都喜欢对方呢……对吧，它才能叫做真的喜欢……才能久远……

话说到一半，他的手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

白清杳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己经抬起来，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往下按了一寸。

嘴唇撞上嘴唇。

不是轻轻碰一下的那种。

他吻得很重，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力道，嘴唇压着白清杳的，微微偏头换了角度，又深了一些。

白清杳撑在他肩上的手臂发软，整个人往下塌，胸口贴上他的。

他的手从后脑滑到颈侧，指腹擦过耳后的皮肤，微微发烫。

吻了多久，白清杳没数清。

只知道分开的时候，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胸腔起伏着，抵着她的。

黑暗里，他的声音很哑。

沈辞：……你说完了吗？

白清杳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还扣在她颈侧，拇指摩挲着耳后的软肉，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点无奈。

沈辞：我不喜欢你，半夜跑到我房间的是谁。

沈辞：我不喜欢你，今天送饭来的是谁。

沈辞：我不喜欢你，刚才站在床边看我睡觉的又是谁。

他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到最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白清杳被他堵得没话讲，脸烧得厉害，想撑起身，被他按着后脑又拉回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的鼻息扑在她唇上，很近。

沈辞：清杳。

沈辞：生理喜欢，心理喜欢，我都有。

沈辞：……我只是不想在第一天就吓到你。

他的声音最后那几个字压得很低，像是承认了什么不太愿意说出口的事。

扣着后脑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改成轻轻顺着白清杳后脑的头发往下抚。

黑暗里，他看着她，眼底的暗色还没褪干净，嘴角却弯了弯。

沈辞：现在……吓到了吗？

白清杳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吻里，嘴唇上残留的温度滚烫。

黑暗里，白清杳撑在他身侧，呼吸急促，喉咙干涩。

刚才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激起的涟漪还没平下去。

白清杳支支吾吾地开口。

白清杳：没……沈辞……你……第一次……不像啊……但是……那个……你不是说……你没谈过……吗……我……初吻……

话说完，白清杳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