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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想和好的情况下,这么做毫无帮助。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

梁思看她,反问:“我们还有可能和好吗?”

关澜还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以能律师的立场说:“在财产和抚养权方面,何静远给出的条件都很中肯,也已经做了极大的退让,不管他有没有那方面的过错,都不可能对这个方案再产生影响了。所以,我的建议是尊重他的意愿,但同时你也可以坚持你不愿意离婚的态度,暂时不要再去争论对错,也别追问为什么,强求对方回应。就让生活归于平静,分居一段时间之后,你们再谈一次。”

梁思凝神,想了一会儿,答:“我考虑一下吧。”

“好。”关澜点头,起身告辞。

临走,电梯门开,恰好碰上保姆带着孩子遛弯儿回来。梁思眼睛还红着,匆匆与关澜道别,避开了。

保姆多话,轻声念叨一句:“这怎么了?”

关澜笑笑,却是跟孩子解释:“妈妈有点难过,你也会难过对吧?每个人都这样,哭完就好了。”

她从前也对尔雅说过类似的话,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叫,跺脚,甚至满地打滚儿,都是可以的,只要你不伤害到自己,也不要伤害其他人,包括动手和言语。尔雅的反应或哭或笑,或大咧咧地说:关老师你又在上课了。

但这个孩子特别安静,愣了半天才点点头,一直向下看着,避开她的眼神。

关澜上了电梯,门合上,她望着镜面中的自己,回想起之前在家事所的那场对谈,何静远说,他们两个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想要的也不是一样的生活,再继续下去对他们两个人不好,对东东也不好。

也许真的是这样。

【41】蔚蓝深海

离开梁思的家,关澜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商务区的小餐厅,充分考虑到了社畜的需求,不大的店堂里设了许多单人位,桌子中间做个隔断,坐下就是对着块板,避开他人的目光,尽可以去想自己的事情。

离婚案,关澜已经做过许多,各种抓马都见识过。但遇到熟人,总还会有些唏嘘,甚至勾起一些长远不曾触及的回忆。

比如那种坚信不移的东西突然破碎的惶恐,以及破碎之后,无数次的拉扯。

就像梁思今天反复地问为什么,一定要追究一个答案。当年关澜提出离婚的时候,很多人也有过那样的怀疑,黎晖外面有人吗?母亲陈敏励问过,婆婆秦南问过,甚至连赵蕊也问过。而她也曾斩钉截铁地否认,怎么可能呢?这份肯定或许出于对两人之间感情的信任,但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她自己的骄傲。

恰如何静远所说,完美常胜的人生。“完美常胜”,她现在可以确定了,就是这个词触到了梁思的痛处。在这一点上,她自认与梁思多少有些相像,只是她输得更早。

更糟的是这败局还有漫长的过程,谈判,起诉,调解,开庭,等待,再起诉……凡是离婚能遇上的坑,她好像都遇上过,以至于后来调侃,身为家事律师的第一课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事情进行到最后,黎晖也曾挽留,恳求她原谅,甚至质问:你记得我们登记结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你不可以就这样放弃我!

她当时无言,但答案是肯定的,她记得。

民政局的誓词中西结合,有法律词汇以及社会主义特色,也足够朗朗上口——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相濡以沫,成为终身的伴侣。

过后回想,每每觉得荒诞。任何一份合同如果这样写,一定会被认为无效。所谓婚姻,确实是民法当中最奇特的存在。怎么会有人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轻易地许诺终生,并且信以为真?

但这样的人偏偏很多,也许他们中的每一个,无论感情基础如何,也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站在那一片红色背景前的时候都是想过自此终生的。

恰如当时二十二岁的她,尔雅还是子宫里不满八周的小恐龙。

倘若再来一次,她会换一种更加合理的措辞,比如给那段誓言规定一个期限,从某年某月某日开始,到某年某月某日为止,我们结为伴侣。最多再加一条,到期之后,互相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

但这已经是三十五的她的想法,尔雅也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女了。

划开手机,看一眼微信,与“鸭梨儿”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一句话告诉她:到爸爸那儿了。

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黎晖去学校接,在他家过一夜,今天送去补英语,由他全权负责预习复习。

尔雅念到七年级,这是黎晖第一次管学习。关澜知道他的脾气,他极其有限的耐心,也知道尔雅在读书这件事上有多难缠。尔雅就是个现实中最常见的小孩,短视频里把父母气到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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