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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万就是根据专业报告的估值,并不存在所谓不公平损害。免费看书就搜:你阅读

随后便是一个月的举证期,双方交换证据,诉讼程序按部就班地推进。

再一次出乎杨嘉栎的预料,那边没有提出和解,倒是成功申请了限制出境和财产保全。

廖智捷工作在身,定期要返香港,总算往后退了一步,提出主动约对方谈判,钱可以给到 500 万。刚好法院组织庭前会议,安排双方见个面,是为进一步了解案情,也是为了谈有没有和解的可能。但如果这次谈崩,那就真是法庭上见了。并购组认为情况有些被动,所以姜源才在这个时候找到了齐宋。

会议就排在第二天,廖智捷本人不到场,齐宋也来不及约他见面,看过材料,与杨嘉栎确认:“那次资产评估是关键证据,你跟当事人聊清楚没有?”

“报告我全文都看过,四大出的,还拿了签字评估师的确认,没有问题。”杨嘉栎信誓旦旦,“许如果对结果有异议,当然可以向法庭申请重做。但’清水错落’不是传统生产销售型的企业,有厂房、机器、展厅、库存之类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以被估价。而且恰恰因为这场股东纠纷,公司的经营状况在几个月当中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团队解散,合同违约,番剧在几个平台上都断更了。就算现在再做一次,也不可能得到支持她诉请的数字。”

事情本身操蛋,但说法没错。所谓善意、诚信、最大利益、合理目的,都是可以被解释的词语,并非客观事实。你说他不合理,怎么证明?你说你损失 2100 万,又怎么证明呢?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齐宋都尤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律师,公平是不存在的,只有规则,可以被利用的规则。

他没再说什么,打发走了杨嘉栎,重新过一遍材料,最后又回到那份诉状副本。

末尾具状人的签名是秀气而工整的两个字,关澜,看上去让人联想到小时候每个班上都有的那种好学生,聪明,但是规矩。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好奇,这位挂证在小所、专做家事案件的兼职女律师究竟会如何应对呢?

【2】庭前会议

第二天,齐宋和杨嘉栎一同去了西南区法院。

当时疫情反复,各处公检法都是门禁森严,律师不必接受安检,但还是得先查过绿码,再收验证件。穿全套防护服的法警一路对讲机叫进去:“5 号调解室两位,5 号调解室两位。”让人听着生出些奇怪的联想,好似到了洗浴中心。

等坐进调解室,已将近约定时间。

原告律师来得稍晚一些,匆匆进门,解释一句:“前面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

旁边法官助理笑说:“关老师是从民一庭那边跑过来的吧?”

被称作“关老师”的这位也笑起来,气没喘匀便隔着桌子倾身,与他们一一握手。

齐宋猜不出她的年纪。是因为此地的规矩,必须全程佩戴口罩,她只露出小半张脸。也是因为她身上那种微妙的差异感——看上去没化妆,头发简单扎个马尾,两臂挽着夹着许多东西,电脑包,资料袋,律师袍,显得身型单薄,甚至有些狼狈。但她朝他伸出手的时候,掌心略微向上,是一种邀请的姿态,笃定,自信,像个老师傅。

门关上,交换过名片,会议开始。双方当事人都没到场,调解室里除去商事审判庭的法官、法助和书记员,就是律师对律师。

齐宋喜欢这样的场面。他一直觉得打官司就应该是理性的,付出多少成本,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预期所得几何,成功的概率又有几成,值不值得去做,全都基于客观判断。双方各自权衡,知道什么时候乘胜追击,什么时候及时止损,一切可计算,可控制。

经办法官是个半谢顶的中年人,挺幽默,说:“你们这个案子不简单啊。要是真开了庭,我估计吧,被告总得先提一波管辖权异议,原告这边再回一波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然后申请重新资产评估。一审判完了,二审上诉,说不定还要再审,整个过程不会短。但你们也不要觉得我是因为嫌麻烦,就希望你们调了。今年我还没报过优秀庭审呢,你们这两边水平都不低,政法对至呈,我看就挺合适的,法庭上交锋肯定漂亮,又是新型案例,到时候我还能在中法评上发几篇文章。”

齐宋给听乐了,忽然觉得杨嘉栎有点冤,他本来的想法其实也没错,这案子立案难度不小,原告之所以这么顺利地成功立案,大概真是因为西南区法院商事庭想拿这个案子来申报优秀庭审,再发几篇论文,恰如医生遇到了罕见病。毕竟原告代理人是此地常客,政法的讲师,这方面的雷达自然比杨嘉栎灵敏许多。

“关老师”就坐在他对面,似乎也在口罩底下微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稍纵即逝,他分明看到了,又好像是错觉。

“我当事人表示可以接受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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