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而是一张彩色的半身像。免费看书就搜：二次元小说网 2cyxsw.org关五洲在那上面和煦地笑着，仍旧是她记忆里的样子。黎晖大约也在看，当时在葬礼上用彩照，还是他做的决定。

五年前，关五州去世，是心梗走的，当时才五十八岁，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这件事对陈敏励的打击很大，老胃病又发了，住进医院。尔雅那年八岁，从小就是外公带得最多，想起来就哭，想起来就哭，好几天眼睛都是肿的，学也上不了。关澜刚刚毕业留校，院里算是破例准了她七天丧假，她来回跑几个地方，勉强应对着一切。幸好有赵蕊带着李元杰过来帮忙，大约也是李元杰把她这里的情况告诉了黎晖。

黎晖那个时候还在深圳工作，本来大概只准备过来参加葬礼的，这下提前了几天飞来 a 市，替她办了很多事。关家祖籍宁波，但在 a 市亲眷很多，家族里自有老人出来指点白事的规矩，说是大殓之后得由女婿把遗像接回家。最后也真是黎晖以女婿的身份披麻戴孝，撑一把黑伞，抱着这张照片从殡仪馆回来。

仔细回想起来，应该就是在那次之后，陈敏励对黎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观，后来甚至委婉地问过关澜，他们之间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关澜当时很肯定地说，没有。但陈敏励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直到关澜告诉她，黎晖各种女朋友从来就没断过，才打消了母亲这个念头。

关澜当时有些生气，难道她的感觉不重要吗？难道只要黎晖愿意回头，她就必须接受？

但后来甚至就连赵蕊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你们俩什么情况？有没有那个可能？

关澜这才意识到两类人之间的不同，陈敏励和赵蕊都是在感情上一帆风顺的类型，第一次恋爱就走到了结婚这一步，婚后也很幸福。尤其是陈敏励，脾气急，生活上有些粗枝大叶，在丈夫的谦让和照顾下过了几十年。也许，在她们的眼中，爱情和婚姻都是一生只能一遇的东西，不可能轻言放弃。

接上尔雅，三人离开陈敏励家。

关澜这才觉得自己今天来的有些多余，她本以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让黎晖自己跑这儿来接孩子有些怪异，结果发现好像只有她这么想。

陈敏励送到门口，笑对前女婿说：“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黎晖笑答：“还是上我那儿去吧，我给您露一手。”

还有尔雅，开开心心地跟父亲挽手而行，把她一个人落在后面。

走到车子那里，黎晖回过头对她说：“我今天约了个摄影师给尔雅拍写真，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尔雅也道：“妈妈一起去，一起去吧。”

关澜只得对她说：“我今天学校还有事，真去不了。”

黎晖问：“又是法援值班？”

“对。”关澜点头。

“你们学院派给讲师的事情也太多了吧，”黎晖笑着感叹。

其实也就是一句话，关澜却从中品出些不屑来。

以为是自己多心，可尔雅竟也有所感，紧接着就说：“爸爸你知道吗？妈妈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黎晖问。

关澜也是一头雾水。

尔雅给他们解释：“就那个公主王子豪门联姻，说是请了个律师天团，妈妈也在那里面。我们同学都看见了，都说妈妈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关澜问，有点奇怪，却又有点欣慰，女儿以她为荣。

尔雅稍稍尴尬，意识到这句话暴露出自己偷偷上网，还跟同学显摆家里的事情，下一句既是辩解，也是拍马屁，说：“我们同学都在说自己爸妈是干什么的，现在公认你们俩最厉害。”

关澜无奈笑了，忽又想起赵蕊上次说青春期的心理特征。

几年前的对话仿佛在耳边，尔雅缠着她，要她陪自己玩。而她总对尔雅说，等我这篇论文写完，等我这个案子做完。

后来可能信誉已经坏了，尔雅不大相信，总是问：做完就陪我？天天陪我？一直陪我玩？

但好像在眨眼间，尔雅就已经不是那个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垫脚趴在她写字台边上的小萌物了。

hr 的民科心理学还是有点道理的，青春期，teenager，恰是从 thirteen，13 岁开始。这个年纪孩子不再满足关起门来的那点安全感，他们要社会的认同感。

既要，又要，人就是这么矛盾。

【29】去过监狱吗？

黎晖却还没完，说：“尤其是尔雅的事情，要是你没空，告诉我一声，平常上下学我也可以去接送。”

“你有空？”关澜反问，倒是有些意外。

黎晖这人从前也是个工作狂，曾有过连续个把月睡在公司里的记录，就和李元杰一起，在办公桌旁边支张行军床，这时候却笑对她说：“我现在等于是不用坐班的，”回头又问尔雅，“上次你们学校 3+4，不就是我接你回来的么？”

尔雅点头，说：“那次老师说一定得家长接，妈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