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谟俯身趴在才转移过来的土墙上,看着瓦剌兵在那里打砸泄愤,冷冷一笑对王传仕道:“按照原计划把他们引向村外,要注意隐蔽,保护好自己,这群强盗正到了有气无处使的时候,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王传仕领命,低笑一声:“我刚已经通过听瓮确定了,村口基本布置完毕,我这就引这帮孙子过去,保管够他们喝一壶的。”
“那就好!”杨嘉谟吩咐:“你带一半人当诱饵先去,我在后面瞅中机会消灭一部分,把剩下的交给贺茂和你们包饺子。”
王传仕无异议,当下领了二十来名官兵和村民绕去前方村道之上一阵呼喝,成功吸引了瓦剌兵的注意。强盗果然上当,急急的追了过来。王传仕边战边退引着敌人往伏击地点而去。而杨嘉谟也带了剩下的官兵悄悄潜伏在了土墙后面,等大股的瓦剌兵被引开,他才趁着对方不备,带着官兵翻出墙头摸到了骑兵后面驮运粮食、财物的马队和企图逃走的瓦剌兵身后。
杨嘉谟见王传仕成功的把强盗的主力吸引了过去,立即带着大家出手。在运粮强盗惊讶之际,杨嘉谟短刀划过,一名瓦剌兵脖颈间多出一道伤痕,被他悄然放倒在地。其余官兵也不甘示弱,朝着各自的目标纷纷动手,转眼间便和十多个负责运粮的瓦剌兵短兵相接,战在了一起。
瓦剌强盗善战,这是杨嘉谟早有领教的,连续袭杀了数名瓦剌兵后,己方官兵亦有所伤亡。虽说打仗难免伤亡,但杨嘉谟此时虽然在指挥作战,可并非真正的指挥官,没有资格和能力承担一场战事的损失,唯有拼命杀敌,尽可能少的避免官兵流血牺牲,这才是王道。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有七八名官兵倒下了。杨嘉谟看到这些,大喝一声,一刀刺中了强盗的首领。紧接着王传仕带着人马有折返回来了,加上熟悉村中地形,招呼了几名官兵和村民穿插袭扰,牵制住了几乎一半的敌人,成功的分散了杨嘉谟的压力。趁着这般情形,杨嘉谟使出浑身解数,又一连击杀了几个比较强横的瓦剌兵,然后在王传仕等人的配合下,彻底的剿杀了押运财物的马队,成功的夺回了被抢的粮食财物。
王传仕抹了把杀敌时溅在脸上的血液,笑着对杨嘉谟道:“杨指挥,跟着你杀鞑子就是痛快啊!”
杨嘉谟淡然一笑:“先别急着高兴,咱们这就赶去村口助力贺百户他们,等那边获胜才算彻底胜利了。”
王传仕兴冲冲地笑道:“好,都听你的。”
杨嘉谟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微叹口气吩咐:“眼下村里已没有多大的危险,让受伤的人留下来,联络各家出来收拾战场吧!”
王传仕敛容应了,跑到一旁去敲击听瓮传信,等再转回来时杨嘉谟已经带着官兵和村民赶去了村口。他忙嘱咐了听到消息从各处密道里聚拢来的村民几句,便也甩开膀子直追杨嘉谟而去。多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呀!王传仕感觉自己身体里那份血性一夜间沸腾起来,让他有了一种急于去厮杀,为国家建功立业的冲动。
来到村口,战事正在最激烈的时刻。瓦剌骑兵有组织、有条理地策马突围,尽管一次次被埋伏在此的贺茂带人打了回来,但他们有精良的战马和兵器,除过半夜受到暗算损失了部分兵马外,其整体战力还是并未削减多少,与贺茂等人打得有来有往,仍不露败迹。
杨嘉谟从后面赶上,看着眼前的战况眉头微皱。到底不是正规官兵,在与瓦剌精锐强悍骑兵的对阵上,双方优劣高下立显。如果照着这样的打法进行下去,莫说全歼,便是围困也难做到,说不得瓦剌人一旦发现押运小队全军覆没,还有可能厮杀回村中去行凶报复的可能性。如果是这样,那王家庄可就真的有麻烦了。
不及细想,杨嘉谟回头对赶上来的王传仕道:“王大哥,你赶紧回村挑拣瓦剌人带来的好马牵过来,没有战马咱们始终不是鞑子对手,要越快越好!”
王传仕也看清了前方战事并不乐观,当即领命返回村中牵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