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
涔池的声音冷得能冻结忘川水。
“不想要了?”
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众鬼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晦明灯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抬手,轻轻覆上涔池紧绷的脸侧,将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涔池。”
晦明灯的声音很平静。
“看着我。”
鬼王阴鸷的目光勉强从殿角移回,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你吓到我了。”
晦明灯说,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下颌。
“而且,我累了。抱我回去。”
涔池眼底翻涌的暴戾瞬间凝滞。
他沉默地盯了晦明灯几秒,忽然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晦明灯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和委屈。
“我没看见他。”
晦明灯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看见你了。不是说要回寝殿?走吧。”
片刻寂静后,涔池终于抬起头,眼中的血色褪去些许。
他没再看殿内任何鬼影,抱着晦明灯,转身大步走向后殿。
“好。”
他低声说,手臂箍得更紧。
“我们回去。那里只有我。”
殿内红烛高燃,氤氲着情欲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晦明灯慵懒地趴在玄黑色的锦被中,裸露的脊背线条优美,涔池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按着后腰,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
沉默了片刻,晦明灯闭着眼,声音有些哑。
“涔池,我需要回阳间一趟。”
身后的动作骤然停止。
刚才的温情瞬间消失无踪,涔池的手臂猛地箍紧他的腰,将人牢牢圈进自己怀里,声音紧绷。
“不准。”
“我只是通知你。”
晦明灯睁开眼,语气平静无波。
“我在阳间的肉身已经养好了,随时可以回去。”
“我不准!”
涔池几乎是将他钉在床上,下颌紧绷,眼底翻涌起熟悉的偏执暗潮。
“哪里都不准去!你就该在这里,在我身边!”
晦明灯叹了口气,侧过脸看他。
“涔池,阳间和阴间的时间不对等。那里快,这里慢。我回去处理完必要的事,很快就会回来。对你而言,或许只是分开片刻。”
“片刻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