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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问题解决,总算可以安心了,众人如是想,却在那夜又被半钟声吓醒。半钟响彻夜空,仿佛在为权太郎喊冤。这段时间以来,连敲钟槌都被收起来了,不知是谁在一如既往地敲着半钟。

这样看来,绝非人类所为。整个町再度陷入恐慌,所有人再次出动,守在防火梯旁。而半钟又像以往那样,戒备森严时默然无声,一旦稍微放松警惕,马上就响。这种胶着状态持续了月余,人们都感到疲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天冷起来了呢。”

“哦,是半七您来了。这边请。”

正巧在自身番的家主对半七笑脸相迎。时候正到了和半七老人讲这个故事同样的时节,也是十一月初下阵雨的日子,番内的大炉子里燃着红红的炭火。半七进入房里,将手放在炉上烤火。

“听说町上出了些乱子,让您操心了。”

“我想您可能都了解得差不多了,真是麻烦啊。”家主皱着眉道,“怎么样,依您看来……”

“这个嘛,”半七歪着头沉思,“其实我也不了解个中详情,应该不是那个爱恶作剧的阿权吧。”

“阿权被绑着,半钟还是响了。索性就先放他回了主人家。”

半七之前已从家主那里听了详细的事情经过,此刻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也还不是很明白,需要多费些工夫。本该早点儿来的,但因为还有别的急事,所以来晚了。我想先看一下那钟,可以让我上去看看吗?”

“好,好,请。”

家主先站起来出去,半七抬头看了看火警瞭望台,想了一会儿,又迅速爬上防火梯。他确认了钟,又马上下来,查看四周。自火警瞭望台过去三栋房子,有条狭窄的巷子,遇见怪物的阿北就住在那条巷子里。巷子深处有块相当大的空地,空地一角是古旧的稻荷神祠。空地上,有个住在附近的男孩正在转陀螺。半七下来,去了那条巷子,只见阿北家房子上贴着房屋出租的纸条。家主告诉他,那个胆小的妾室阿北,在受到怪物惊吓的第三天,就匆匆搬走了。

半七又去了铁匠铺,从前门偷偷探头望去,只见一个当家模样的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指挥三个工匠干活儿。他们敲打铁锤,迸发的火花四溅。家主告诉半七,那个在旁边呆呆地用风箱扇风的,就是前阵子惨遭冤枉的权太郎。权太郎方方正正的脸,被煤熏得漆黑,只能看到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的确是个会调皮捣蛋的小鬼,半七心想。

“多谢您带我到处看。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过两三日再来。”半七说着和家主道了别。

因为其他事一时脱不开手,等半七再回到町上时,已经过了他承诺的两三日,是四五日后了。在那期间,又发生了一件让町上的人感到惊讶的事。

第一个受害者,是町内烟草店家的十七岁女儿阿开。阿开去本所走亲戚,六时半(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冬日的太阳已经落山,北风吹着轻沙滚过地面,夜色中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想到町上近来多有怪事,年轻女孩心跳加快,后悔没有早点儿回家。阿开紧紧拢住衣袖,头也不抬地快速走着,却听见身后传来同样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好像越来越近,发出微微的回响。阿开仿佛被浇了一瓢冷水,寒毛直竖,但她不敢回头看,只好战战兢兢加快脚步。总算走到町内的转角处,却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风裹挟着白色的沙尘,从阿开的脚下往上吹。就在阿开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脸的瞬间,尾随而来的怪物如旋风般突然靠近,将阿开撞飞。

听到女孩的尖叫声,邻居们纷纷赶来,却见阿开已失去意识,倒地昏迷。她的岛田髻被扯得散落开来,膝盖上有些轻微擦伤,其他并无大碍。但因惊吓过度,阿开醒来后也是迷迷糊糊的,当晚就开始发烧,在**躺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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