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29、第二十九回
诸位看官,这寒星璀璨数不尽,人面相异辨不清。UC小 说网:最难得过目不忘,便是笑言痴人说梦了。上回书咱们说到这齐瑞儒与蒙托尔一番交谈心中有了计较,这便略坐了坐,也就回了自个儿营帐。谁知进去才发觉赵壑竟是与亲兵换了衣裳出得帐外,也不知去了何处。再一问方晓得,赵壑之前便是多次离营,却也不知去了何处。眼看着天色黑沉下来,这就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暗中派了几名伸手矫健的士兵趁着夜色朦朦除外打探,万令不得打草惊蛇。
眼见得夜色深沉,还是没有赵壑的消息,齐瑞儒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却又勉力镇定。这就深吸口气,心道若是还不见回来,这便——
没待他想出究竟如何,却有个北戎士卒送了个银盒来。齐瑞儒便问是何人所赠,只说是大王子哈乞萨送的,人已经走了。 齐瑞儒无奈,只得打开一看,却愣在当下。当中不过一块美玉,貌似并无奇特,然而齐瑞儒却变了脸色,这就皱紧眉头握紧拳头在桌上一砸,一挥手将那盒子摔在地上。
赵壑只觉着眼前似有甚麽耀目一闪,这便皱紧眉头微微转头,便又猛地惊醒,这就瞪大眼睛,心道这可真是无处不相逢。
眼前之人淡淡一笑,拉拉身上的纯白狐裘衣襟遮了半个肩膀:“果是有缘得很呢,赵大人。”
赵壑这就起身打量四周道:“你便也在这里,很好。”
“这有甚麽好的呢?”
“这地方便是牛羊多亲人少,能见着个汉人,便也是幸事。”赵壑笑呵呵打量他,“合着几日不见,弗居你又更俊朗了呢。”
王弗居咳嗽一声道:“赵大人,闲话便不说了,你来这儿做甚麽?”
赵壑看着不过是个小帐,心道必是他自个儿的居所了,因而笑道:“便是也没甚麽,特地来看看你罢了。你好着呢,这就成了。”
王弗居冷笑道:“赵大人,果真当弗居是小孩子麽?”
赵壑气道:“我倒是听过山中方一日地上数千年,难道我这一觉竟是睡过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不成?”
王弗居恨得牙痒痒,便跺脚道:“当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好意将你救回来,你却这麽说!”
赵壑这就拉拉身上的锦被道:“这可当真难得,你怎麽救的我?”
王弗居哼了一声:“你便当我是吴下阿蒙,我有何好说?”
赵壑叹口气:“不是我看不起你,弗居啊,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这就缓缓道,“我身上盖的并非北戎毯子式样,这分明是边境傕场一带常用的织法。你性子高贵,自然是看不上这等用料手艺的。定不是你带了来的…便是哈乞萨赐给你的,你也不会放在心上收起来,见着我来了特意找来给我用。”
王弗居面上色变:“甚麽?”
赵壑淡淡一笑:“你可还记得你跟着我的时候儿?虽说时日不长,但却叫我记着一件事儿,便是你心高气傲且性 爱精细之物。看你身上穿的戴的,便也是最花心思的了。”
王弗居咳嗽一声道:“你便要说甚麽?”
赵壑这就起身整理衣裳:“大丈夫不拘小节,便是美仪态本也无可厚非,只可惜美箜篌则乱五音,美华服则混五行,美饮食则淆心神。”
王弗居哼了一声道:“赵大人,可真不敢相信这话是自你口中说出,可不要忘了我现下跟在哈乞萨身边,便是男宠身份。论起来,倒是要谢谢赵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呢。”
赵壑闻得男宠一词不知为何脸色一变,这就勉强笑笑:“便是自轻自贱就无可救药了。”
“赵大人,可不是人人命好,如你能攀上极尊贵者。”王弗居哼了一声,这就不屑的挑挑眉头。
赵壑倒也没生气,只是深深叹口气:“罢了吧,你请大王子出来吧。这麽躲躲藏藏的可不像他。”
王弗居一愣,面上有些挂不住:“我可不懂你说甚麽。”
“你也就罢了吧,在我面前,这些心眼还是省省吧。”赵壑似是累极,面露倦容道,“若是他不想见我,这就让我回去。”便又道,“你倒也是体己,还给我换了衣裳,只是万望将那亲兵之服还我,否则只怕我没走到那处,已叫北戎的士卒射成刺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