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战马踹开,两扇门板飞出老远。
如狼似虎的旅贲卫一拥而入,踹开两边的房门,将衣衫凌乱的数人按在地上。
“密室在哪?”
无人说话,这让问话的李大人很没面子,他不喜欢无视他问题的人。
旅贲卫们只喜欢用刀说话,而且用刀来逼供是最有效的办法。
折磨一通并杀了一个人之后,有人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慕容大人的房间柜子里”
高孝瓘明白为何这些人足不出户,他们的汉话水平比那个慕容云还差,差到一听便能分辨出不是齐人。
“掌柜的呢?有没有看见那家伙?”
“没有看见,不过被窝还是热的,不可逃走。”
“肯定在密室,不要让他毁了密室的东西。”
提着宿铁刀的高孝瓘刚打开衣柜,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赶紧往一旁侧身。
一支短矢飞了出来,射中身后的李大人。
宿铁刀一抖,飞快的砍向柜子背板,里面同样有一把直刀砍了过来。
破开的背板后,正是那中年掌柜,一双老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孝瓘。
身后有旅贲卫惊呼:“李大人,队正大人。”
高孝瓘知道李队正受了伤,也不知道那箭矢有没有毒,更不知道这位中年汉子伤势如何。
总之他怒了,这些千里楼的家伙欠了他太多人命,小小弹丸之地也大言不惭的自称王朝,还在中原之地掀起风浪。
横刀拨开扔来的手弩,一刀重重的劈斩下去。
铛的一声,千里楼掌柜被震得倒飞出去,直刀飞脱离手,虎口也被蛮力震裂。
一个箭步追了过去,一脚踢中站立不稳的掌柜腰间。
掌柜震惊之余再次被踢飞,重重的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头一歪便晕死过去。
“绑了,搜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毒药,免得他自尽。”
说完,高孝瓘看向李大人:“大人没事吧?”
“没事,伤了胳膊而已,箭矢没有毒。公子殿下费心了,还是看看有没有被毁的密信。”
“好在我们来的快,这家伙应该是跑的太急,没有携带火折子。”
高孝瓘看了一眼被绑的掌柜,一身白色中衣,外袍都没有来得及穿,想必是发现忘了东西,准备返回却被堵在了密室。
“公子殿下,请看,差不多整个大齐各州郡的情报都在这里汇总。”
“这里水陆交通便利,沧州虽然不远,但官府的重心不在这里,又有愚民和土匪的掩护,能选到这里,千里楼也是煞费苦心啦。”
翻看格子中的书册,高孝瓘无奈的说着:“李大人留下带领二十人守着这里,整理这些情报,一举破获掉千里楼的情报网,将千里楼在大齐连根拔起。还有,看着外面的鸽子,若是有鸽子飞来,记得收取情报。”
“其他人随我去五行寺,将那秃驴带来给百姓们看看,他们是怎么骗的老百姓。”
带着三十骑旅贲卫出门,看见正打算来上工的小二及伙计,他们看见尉相愿的时候连连躲闪,那天被尉相愿威胁的事他们还记忆犹新。只是今天他们无法理解,不是土匪刘黑苟的手下么?那这一身绯红锦袍是什么?土匪们什么时候都穿一样的锦袍,拿一样的武器了?
渔村与五行寺不远,隔着一片不高却广阔的丘陵。
早先到达的旅贲卫已经闯了进去,将一干和尚给塞进了一间屋子里。
其中几个和尚被绑在树上,被旅贲卫们不停的拿柳条抽打着,不少香客们议论纷纷。
“你们是什么官差,为何无故打人?这寺院里的大师何处得罪于你等?”
“打这些狗东西是轻的,老子还想活剐了他们呢。瞧你也是良人家的女子,难不成你与这些秃驴也有一腿?替这些家伙说话。”
旅贲卫口无遮拦的话让那女子脸上羞红一片,不禁愤怒的指责起来。
“你这人说话忒轻浮无礼……”
“拿事实说话,不可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