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审视着留在长安的官员和将军,这些人在他看来,都是被朝廷抛弃的人。
“独孤善还未到吗?”
“末将参见大冢宰,末将姗姗来迟,还请大冢宰治罪。”
宇文护看着与他同来的别将,指着下方说道:“诸位请入座。”
当所有人坐定,宇文护言语低沉道:“诸位,本官决定,向齐天子献城请降。”
一言出,众人纷纷如遭雷击,一向强硬的大冢宰居然决定投降?
有人劝慰反对,以表示对大周的忠心。
有人沉默不语,暗自伤感垂泪。
还有人捶胸顿足,但心底却庆幸保住了性命。
独孤善无语的看着宇文护,这位嚣张跋扈的大冢宰,大周皇族晋国公,居然会选择投降?
宇文至哽咽,父亲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就算齐天子不杀父亲,很多人都想杀死父亲。
“诸位,随本官出城迎接齐天子。”
“报,大冢宰,老太君和皇姑要出城。”
听见家中护卫的禀报,宇文护惊的差点晕倒,赶紧往外奔,也顾不得台阶,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
踉踉跄跄奔下了城墙,见到了城门口的马车。
阎姬掀开窗帘看着宇文护,她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一丝惊慌失措,更没有伤心。
“听为娘一句话,打开城门让老身去见齐天子,你若是请降,他不会为难我宇文家。”
“母亲大人,您大可不必去。”
宇文护不满的看了一眼儿子,躬身一揖向母亲行礼。
“为娘心意已决,也只有老身前往,才能免了我一家的祸事,你不必问也不可说。”
躬身不起的宇文护不会让老母亲去冒险,他只能如此僵持。
“母亲,孩儿确有请降之意,自会派遣使者前往请降,母亲还是回府的好。”
“开门。”
阎姬发怒的跺着拐杖,她不想再看儿子,也不想多做解释。
“放心吧,二哥,嫂嫂自有分寸,再说那齐天子他也不是外人,他是……”
“闭嘴,开门。”
阎姬不悦的喝道,打断了皇姑的话。
宇文护心思快速转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明白。
城门迅速被打开,一辆马车飞奔而出,直直的朝着齐军营帐奔去,为了防止被误会,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齐军大帐内,高孝瓘正与诸位将军商议着什么。
“报,启禀皇上,阎姬老夫人求见。”
高孝瓘一愣,阎姬老夫人怎么来了?如今正是两军对垒,只怕是来请求勿要伤害城中百姓的吧。
“快请。”
满头华发的阎姬步入营帐,见到高孝瓘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看见高孝瓘身边的郑子歆,阎姬很满意的微微颔首。
“老身见过皇上,皇后。”
郑子歆快步上前,也不等高孝瓘说话,急忙拦住要跪拜的老夫人。
“老夫人免礼。”
阎姬欣慰笑笑,仔细看着郑子歆,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老身有话对皇上说,请诸位大人回避一二,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