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巧云就觉得这句捅在了心窝上,天呐,他对所有女人都说过这句话,而别人谁也不曾当真过,她却像得了什么金科玉律。
她强压着在内心涌动的屈辱,不动声色地问:如果那些女人真的要名分,你爸爸给得了吗?
小龙鄙夷地撇了一下嘴角:他能给,我妈早就不是他老婆了,他虽然讨厌我妈但是他不会和我妈离婚的,离婚是桩多么浩大的工程哦,而且我妈又不是盏省油的灯,他怕麻烦也折腾不起。
巧云心里,已是怒涛翻滚,脸上,却不动声色说:中午想吃什么?姐姐请你。
小龙知道,巧云这样说其实是下逐客令,他站起来,说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饭,还是改天吧。
巧云没心思留他,嘴里说着好,那就改天,眼睛已经飘到了电话机上,小龙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小龙出了门,浅秋的阳光还有些余热,灼灼地打在肩上,他晃悠着高而瘦的身体,像一株活动的竹竿在人行道上晃悠,他埋着头,嘴里嘟哝着小龙你是个畜生。
这样说着,就轻轻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回想起他与巧云说伊河那些话,太恶毒了,哪里像儿子说自己的父亲,就是仇家的相互诋毁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是,世间那么多女人,伊河为什么非要看上巧云呢?
巧云!他的牙齿缝隙里挤出这两个字,放在嘴里,狠命地积压,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他所想去热爱的人,都纷纷地来伤害了他?他觉得他们都应该是亲人,像一片树林,相互之间有着万千牵连却也干净清爽。
他觉得,巧云和伊河两人,多少都有些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