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合着双手遮住了嘴的前面。
“那我父亲是因此而被害的吗?”
“作为一种可能性,也不是不能考虑呀。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遗书里面的东西为什么被犯人偷走。”
“要是这样,好像不只是偷走里面的东西,而是会连同信封一起偷走的……”
“不,那样的话,不是不能装作是自杀了吗?”
“啊,对呀。”
“事实上,就是空的‘遗书’警察也作为自杀处理了,所以,如果这是犯人方面的意图,那就正中下怀。”
“对呀……”翠懊悔似地咬紧了嘴唇,“果然是犯人先用安眠药让我父亲睡着,然后装作是用汽车废气自杀把他杀害的呀,警察为什么察觉不到呢?”
“不,你这么说的话对不起他们了。即使是警察,他们也相应作了努力,大概是结果只能得出这种结论吧。”
“话是这么说,可浅见你是连现场都没有看就这么做种种推测吧?警察他们那样兴师动众地进行了调查,结果简单地断定是自杀了的。”
“算了,别这么说。就连我,说不定看了现场也会得出和警察一样的结论的。”浅见苦笑道,“那封遗书里写着四五个公司里同期的人的名字,能见见这些人吗?”
“唉,我想能的。如果有必要,我来预约一下好吗?”
“嗯,就请你近期之内和他们联系吧。”
“知道了……不过,就是说,如果我父亲的死与公司的工作有什么关系,那这些人中的有个人就是犯人了?”
“哈哈哈,怎么会呢。别这样简单下结论。”
浅见笑了,但注意到了翠那幅有怨气的眼神,便慌忙收敛了表情。
东北公路从郡山往西到猪苗代为止,因为开通了“磐越公路”,所以方便多了。从鸠之谷的清野家到会津若松,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磐越公路穿过漫山遍野都是红叶的群山,是一条风景优美的高速公路。
从高速公路下来沿猪苗代湖畔行进的一般公路,风景也很秀丽。这天恰逢休息天,公路上很是热闹,奔跑着一辆辆寻访红叶的公共汽车和私家车。
因为几年后要在福岛举行国民体育大会,所以以高速公路为中心的道路正在不断地修建。
与此同时,高尔夫球场和娱乐场所的开发大概也在轰轰烈烈进行吧,伴随着这种开发的舞弊也许正在什么地方肆虐。
浅见的脑海里,对日洋设备机械公司的疑惑又一次抬头。
在茨城县,发生了一起伴随高尔夫球场建设发行超过会员数五倍数量会员权的诈骗案。听说合理会员数大约五千几百人,但卖出了两万几千名的会员权。
浅见心想:“卖方有卖方的问题,可买方也有买方的问题。”他之所以这样不太关心。是因为他不打高尔夫球。眼下,浅见忙于支付汽车贷款,已经竭尽全力,哪里还谈得上打高尔夫球呢!
浅见的朋友中有个人拥有五六个会员权,暗自得意地说:用二百万日元买的现在增值到了一千万。他是那种连高尔夫的“高”字都不知道的人,总而言之,只是以投资目的购入会员权的。
高尔夫会员权的推销人也来过浅见家,说是亲戚介绍的,母亲雪江应对了他。因为说的是高尔夫球,所以谢绝说:“我们家没有人打高尔夫球的。”听说那人便劝说说:“没什么,实际上不打也行,是为了增值呀。”
“那更没有用了。”雪江很生气,把他挡了回去,“须美,来撒一把盐!”
雪江是个厌恶靠土地来发财的人。股票倒是买的,但目的不是赚钱,她的论点是:因为股票是支撑资本主义基础的东西。资本主义云云,那是曾是大藏省局长的浅见父亲的一贯主张。雪江在学习成绩不好的老二看来,是个毫无办法的、不通融的、爱唠叨的老太太,但她是个忠实于亡夫教诲的遗孀。
先不管抓到了茨城高尔夫会员权的人中有多少是出于投资目的的,但既然有梦想得到这种好处的人,那这种犯罪一定不会断绝。
翠连同来领取父亲遗体时的那一次,这是第二次,但浅见却是第一次踏上会津土地。出了高速公路的隧道,眼前展现出一望无际的会津盆地时,浅见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欢呼声:“真辽阔啊!”
“辽阔吧!”
翠也用赞美自己故乡般的口吻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