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崎在“事件”发生后立即赶到当地时也说了同样的话,但当时房子和翠像对待一般的寒暄似地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因为谁都会说一些这是“难以置信的事”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啦等等的话来安慰遗属的。
“我也是真的那样想的。”
一听冈崎再一次这样强调的话,翠很是心酸,这话就好像是在责备自己的轻率似的。本该更加尽心认认真真听的。
“您当时觉得有差错的理由是什么?”浅见问道,“不是单纯地觉得不会是自杀,而是有什么绝对的根据吧?”
“是的……”
冈崎点了点头,但半天接不上话来。显然是在犹豫该说还是不该说。
“好像在福岛县的开发问题上,这个那个的他挺烦恼的……”
浅见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试探一般地说道。
“嚯,这您也知道啊!”
冈崎睁开小眼睛,凝视着这位初次见面的现场采访记者。
“唉。因为与这个问题牵连在一起,都写下遗书了嘛。”
“啊?那遗书里写着这件事咯?”
吃惊的不光是冈崎,连房子和翠也都用责难一般的目光瞪着浅见的嘴,似乎在想:浅见究竟要说出什么来呢?
“当然,我并没有看到,但我想一定写着。”浅见几乎断定似地说道,“说起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谓遗书,惟一的是表达最强且是最后的意思,是一种不惜自己的死,阐明平时说不出口的或是不能随便外传的事情的东西。要是说出来就完了——是这么一种最大限度的留言。里面讲的是什么呢?考虑清野他的重礼仪的性格和信条,只有两件事:不是家里人的事,就是关于公司的事。特别是,清野他在三十年这一漫长岁月里忠心耿耿地为公司尽力,毕竟对公司想得很多,从这点来着,我想那遗书可能是一种吐露他对公司的万不得已的心情的东西。”
浅见说到这儿,暂且中断了话语。冈崎、房子和翠都点了点头表示支持浅见的观点。三人的目光集中在浅见的嘴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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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日洋机械设备公司在福岛县要建设高尔夫球场,是吧?”
浅见用不顾三个“听众”的期待,故意岔开话题一般的慢悠悠的口吻,说道。
“啊,这您也知道呀!”冈崎点了点头,“正如您说的,正在推进高尔夫球场的建设计划。”
“势和集团正在福岛开发娱乐设施,和加部议员间的关系被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它和日洋机械设备公司没有关系吗?”
“当然……”冈崎瞧了房子遗孀一眼后,遗憾地说道,“跟那种事情可没有关系。岂止这样,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公司受到了连累,甚至可以说是受害者。”
“连累?”
“是的。以福岛县为中心在东北地区正在进行着的这一回的开发计划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吧,是个庞大得不得了的巨大项目,建设高尔夫球场,只不过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而已。还并没有正式的确定方针,但我们日洋机械设备公司设想了项目的整个规模,从很早以前起就作了准备,都到了基本计划的蓝图也随时可以拿出来的地步。可是,从今夏开始,势和集团突然出现,甚至有谣传说,他们对县当局的负责人和当地同行业的人已经做好了工作。”
“原来是这样。就是说,那是由于那个加部议员在作后盾,是这样吗?”
“这个嘛,只是在这里跟你说,就是这么回事吧。”
冈崎仿佛担心隔墙有耳朵似的无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周围。
“说的那个巨大项目,比如说,是什么样的?”翠露出朴素的好奇心,问道。
“不仅仅是福岛县,现在东北地区和北海道各种开发也都掀起了热潮,大概也有挽回过去比其他地区落后的那部分这一意思吧。总而言之,国家的环境整顿事业到处都在进行之中,比如说,其中有和东北道交叉的几条高速公路。”
“啊,这么说来,从郡山到猪苗代湖开通了一条叫磐越公路的道路,是条非常漂亮的公路,那也是个巨大项目吗?”
“不,建设高速公路本身由道路集团管理,至少表面上很均等地让很多企业参加。现在成问题的,是关于随着高速公路的开通而向周边地区展开的项目。”
“具体来说,是哪些事业呢?”
浅见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