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辑智商之低真叫人吃惊呀!”
浅见夸大地叹了一口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但我可没有说笨蛋呀。我说有一个可以信赖的私人侦探,于是她就说:务必拜托了……对了对了,委托人是个妙龄美女。”
“又来了。你是叫我装出一副正经面孔,向锦丝町的夜总会的老板娘或是什么人骗一瓶酒喝,是吧?”
“不不,最近我净在北千住……不,不是的,她可是一个千真万确的良家子女。”
“啊,那这回儿你是把手伸到了那边咯?都一把年纪了,何等体统!”
“别开玩笑!她是我好友的女儿。那好友被害了,我是想拜托你浅见调查这案子。”
从声调来说,是藤田所少有的,好像非常认真。
“哦……”
浅见思考片刻后说道:“好的。”
“真的?给我干?”
“唉。但那是在确认是否有足够根据推翻警察所作的自杀的断定之后的事。”
“啊?为什么……”
藤田一瞬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说警察断定是自杀,那你知道那事件咯?”
“不,我可不知道。电视和报纸不都在报道吗?因为倘若只是自杀,最近的媒体是不会感兴趣的,而且,如果是喜多方那一带发生的案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刚才浅见说什么断定是自杀啦……”
“可不是只能那样考虑吗?总而言之,不管被害人的女儿怎么主张这不是自杀,警察也完全不理会吧?所以想拜托谁想想什么法子——那女子这样说了吧?”
“是的,正是如此。了不起,我服了!浅见,你别干那个赚不了几个钱的现场采访记者了,正式改行搞侦探如何?”
“哪里的话。请你别说离奇的话。这种话要是让我老妈听到了,会被她禁闭起来的。”
浅见窥视了一下在里屋的母亲,说道:“首先,不让我赚大钱的,是出版社的责任吧。劝我改行之前,替我考虑一下提高一点稿酬如何?”
“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那你接受了?”
“唉。不管怎样,先见见那位妙龄美女,听听情况吧。”
“嚯,就是说,只是妙龄美女这话你才相信咯?”
“不,这可是我的愿望。”
浅见半真半假地说道。要不,他是不想开始这份分文不值的“工作”的。
三天后,藤田将浅见引见给了清野翠。
在富国生命大厦的接近顶端的中国菜馆订好了席位。明明是谈凶杀案子,却选了中国菜店,总觉得有点儿什么。浅见心想:这一定是藤田安排的。没有比藤田更喜欢吃中国菜的了。
说清野翠是“妙龄美女”的藤田的话一点不假,浅见在初次见面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藤田介绍了清野翠和露着一张监护人似的脸陪伴着她的西村裕一。
“西村和我还有这位小姐的爸爸三人从大学时代起一直是不解之缘呀,清野和西村都是大公司的候补董事,只是我十年如一日地干着赚不了钱的杂志的总编辑,拼死拼活地干,都说最先死的大概是我,可是,人世不可测呀……”
藤田打算说笑话的,可是说到这儿,悄然无言了。
“哪里,藤田会最长寿的。”
西村随声附和道。
与不修边幅的藤田和浅见形成鲜明对照,西村穿着大概英国制造的布料,上有细条纹的雅素的藏青色西装,是个身材魁梧的绅士。
“浅见也是藤田的同行,像藤田那样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职业真叫人羡慕呀!在这一点上,我和清野可尽干卑躬屈节的事。清野也有许许多多辛酸事……”
西村刚要说“自杀——”二字,立即察觉不该这么说,便捂住嘴,看了看翠。
“唉,我父亲也时常这样发牢骚。”
清野翠丝毫没有露出动摇的神色,若无其事地说道。
清野翠坐在与浅见面对面的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