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说得对，永远都不会有最后一个的，这种事情会一直存在，不管这件事情最终的调查结果怎么样。/鸿\特~小\说^王′ ~首,发_”塔塔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把留在嘴里没嚼完的部分一股都吞咽了下去。

利亚愣了愣，她看向塔塔盈着水波的湖面似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一口绵密的红薯早就在利亚嘴里化成了泥，利亚有一瞬却觉得嘴里好像是有糨糊，糊住了她的嘴。

她很简洁地给了塔塔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这是资本的需求，无法剥离的需求。”

然后她们便都不再说话，继续吃着红薯，看新闻。

至于那天都看了什么，利亚不太记得清了，她只记得等她从一堆思绪中回神的时候，塔塔已经靠在她的肩头睡着了，剩下的表面已经凉掉了的红薯滚落到了盘子的一角。

也许是在高恩那儿打着两份工确实是累了吧，利亚帮她简单收拾完就把人好好安置到了床上，看着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的睡颜，利亚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她脑子里一堆的事儿，现下肯定是睡不着的了。

于是她干脆回到了客厅，给自己调了一杯没有冰的果酒，再把电视调成静音，坐在沙发上，边喝酒，边任由电视的光线在自己的脸上无序地变幻，她知道就算她在客厅愣是不睡觉地思考也不一定能出一个结果，但利亚现在就想把自己的脑子上绑上一颗大石头，然后再把它扔到水里去，任由它不可阻挡地坠入那个越来越漆黑，寒冷不见底的深渊里去。

塔塔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利亚到底是几点睡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利亚已经走了，留下了一份温热的早餐，和放在水槽里的来不及洗掉的玻璃杯，厨房周围还漫着淡淡的中药味道。

塔塔把手放到头发上，想随意理一理自己的鸡窝头，但可能是因为昨天实在睡得太沉的缘故，她的头发并不糟乱得厉害，几乎跟昨天刚刚洗完澡的时候一样。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像是一种顶着惺忪的睡意洗漱完而来的漫长的延时反应。

【早餐在保温柜里，冷掉了的话就加热一下吧，我先上班去了。】

这是留在餐桌上的字条。^萝+拉+暁-说¨ ~埂¨薪/醉^全′

利亚本来想发微信给塔塔，不过比起微信，还是留字条方便点，塔塔极少在睡醒的几分钟之内就检查手机的信息的，她大可以等自己舒舒服服地把早饭吃完再悠哉地坐下处理工作，这点跟利亚的需求很不一样。

【你早上是吃了早饭又喝了药去的？】

【放心，我不会不吃早饭的。】

利亚让塔塔放心，自己一定会吃早饭，就像是罗维跟利亚保证，现在的舆论已经把ga堵到墙角了一样。

早上散会之后，本来就坐得离利亚最近的罗维赶紧上前去汇报这项工作进度。

罗维就差把“可靠”两个刻到自己的额头上了。

刚刚还一本正经地给利亚汇报另一项工作并且言辞犀利地点评过自己部门员工的工作成果的罗维现在是一副谁看都要来调侃两句的狗腿子样子。

娜娜捧着一沓资料站在利亚一边捂着嘴笑了两声，这求夸奖的样子真的是部门老大吗？她不知道，反正这样子挺有趣的。

罗维在利亚的另一边，他倒是没发现娜娜在笑他，不过就算他知道，他大概率也是不在乎的。

利亚倒没觉得那么好笑，脱离了工作状态的大家好像都活过来了一会儿，哪怕只有短暂的一两分钟，那也是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她知道工作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真的把怨怼搬到她面前，对着她贴脸开大，但被工作困住的人是很好识别的。

鬼屋里的假人npc，类似那种样子。

但谁工作不是那个样子呢？

就算是在家里工作的塔塔，也难免会被工作折磨得半死不活的。

于是，利亚非常乐意在还有个活人样子的罗维面前顺着他的好心情往下接两句好话。

看着罗维连背影都写上了【开心】两个大字的身影，娜娜半开着玩笑问利亚：“你这次收购ga之后是有股份会分给罗维么？怎么他这么积极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