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情、暗号和逃犯
我俩也没有穿鞋,轻轻地,试探着走每一步,黑暗中我们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但事实上,这陈旧的地板不可能没有声响,好在那个人的耳朵有点背。
我们凑到了空房子的门口。
他手持蜡烛弯着腰站在窗前,苍白而又多须的脸几乎贴住了玻璃。
亨利是个急脾气的人,他没有示意便闯进房中。
白瑞摩几乎是见了大灰狼的小白兔,他噌的一下离开窗子,双眼呆呆地盯着我俩,全身都在颤抖。
“白瑞摩,你在这干什么呢?”
“哦,老爷,没干什么。老爷,老爷,我在巡夜,看看窗户关严了没有。”他的声音在抖,手里的蜡烛也在抖。
这间空房子的墙壁上人影乱动。
“看看窗户?是这二楼的?”
“是,老爷。二楼所有的窗户。”
亨利十分严肃地说:
“你最好放老实点,别胡说八道了!你刚才在窗前站了好半天!”
白瑞摩双手搓在一起,用一种哀苦而又委屈的目光望着我们:
“我是站在窗前了。老爷,我想照清楚些看仔细点。”
“不对吧?你为什么举着蜡烛呢?”
“当然得举着呀。老爷,您别逼我了!我跟您说心里话,这不是为了我个人,真的,老爷。要是我个人的私事,我绝对告诉您。”
这时我忽发奇想:
“他准是用蜡烛当信号呢!咱们试试就知道了。”我说着便从他手里抢过蜡烛。
接着,我就把蜡烛牢牢举定。
没有多大工夫,那漆黑的沼泽里就亮起了一个黄点。
我几乎是在喜出望外地喊:“看!那是信号!”
总管赶紧声辩:
“不是,不是,什么也不是!……老爷,我敢起誓!”
亨利提议道:
“华生,把蜡烛挪过窗口,对!看,那个灯火也跟着挪了!哼!这不是暗号是什么?别装蒜了!流氓!快交待,你的同伴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瑞摩一下子就骄横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个人私事,碍不着你,你也甭问!”
“你马上就滚!别在我这儿干了!”
“滚就滚,我正求之不得呢!”
“你怎么不要脸呢?无耻!亏你还是在我们庄园长大的?你们家好几辈在这呆了一百多年了,你怎么连点良心都没有?不图你报恩,怎么倒想暗算我?!”
“没有,没有,老爷,您说哪儿去了!”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百瑞摩太太站在门口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总管硬梆挪地说:
“伊莉萨,咱们马上就走。这有什么好呆的?总算熬出头了!收拾东西去,咱们走!”
“约翰,约翰!都怪我不好——怪我不好!对不起!
老爷,您要打要罚全算在我头上,不怪他,是我让他干的……”
“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直说了吧,我弟弟在沼泽地里呢,我这当姐姐的怎么忍心眼看着他饿死呢?在这点上烛火是给他暗号——吃的准备好了。他那边的灯亮表示他的位置。”
“哦,原来你弟弟是那个……”
“那个逃犯。老爷,他叫塞尔丹。”
白瑞摩的口气也变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