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情、暗号和逃犯
“老爷,句句都是实话。我下定决心不告诉您,是怕连累您。您明白了吧?这事对您没有丝毫危害。”
我俩都惊讶地答不上话来。怎么会是这样呢?那个恶贯满盈的逃犯居然是这个善良女人的亲弟弟!
“老爷,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让我们伤透了心。小时候,什么都由着他,要星星不敢给他月亮呀,这不就娇惯坏了?长大了之后又跟那些地痞流氓们拉句上了,一点也不学好!我妈为这儿子操碎了心啊,多丢人啊!
“老爷,他再坏也是我的手足兄弟呀!他之所以逃出大牢,就是冲我们来的,他心里知道我怎么着也会帮他。
“那天夜里,他逃到了这里,连累带饿的都快死了。我能见死不救?我们给他弄了吃的穿的,又把他藏在了这儿。后来,您来了,他就又躲到沼泽地里去了。
“这不,说好的,每隔一天,我们在这给他信号,收到他的信号之后,我丈夫就去给他送点面包和肉。
“说真的,我天天盼着他快点离开这里;我好安生了呀!不过,话说回来了,他在一天我也得照顾他一天呀!
“这就是全部的经过,我半个字也没瞎说,我是个基督促,我不敢欺骗别人!如果您要怪罪,就怪我吧!我丈夫是不得已……”
“这都是实情?白瑞摩。”
“都是,都是,老爷。”
“那好,我没有道理怪你了。对不起,刚才我说了一些气话,忘了吧。你们先回屋去吧,咱们明天再谈。”
他俩走了。
亨利和我不约而同地望着窗外的沼泽。
那个黄色的亮光依然闪烁在漆黑的夜景中。
“他真够胆儿大的!”亨利脱口而出。
“也许别处看不见他那灯火。”
“有可能。你说他离这儿有多远?”
“我看是在裂口山的那边。”
“也就是一二里地吧。”
“没那么远。”
“太远的话,白瑞摩送饭就不方便了。看,挺近的。可以想像,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正等着吃的呢。哼!华生,我真想立马就去把他抓来!”
的的确确,凡是有一点正义感的人,凡是有一点良心的人都会这么说这么做的,由于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我也去。”我表了态。
“那好。带上你的左轮手枪,穿上皮靴。咱们抓紧时间,稍一耽搁,他就跑掉了。”
我们的速度的确不慢,不到五分钟,就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夜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秋风瑟瑟,让人感到季节的寒冷。
说也巧,当我们走到沼泽边上时,天空就飘起了小雨。
那黄色的亮光依然等在那里。
我关切地问亨利:“你带武器没有?”
“带了,一条猎鞭。”
“咱们得麻利点,千万别让他得手,这是个亡命徒!加倍小心,咱们抓住战机。先下手为强!”
“华生,如果是福尔摩斯来,他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我还没答话,沼泽地里就发出了那种怪异的声音——与大格林盆泥潭的声音一模一样,仿佛动物的低鸣,又似病人的惨叫,一阵高过一阵,听了让人毛骨悚然。
亨利急忙抓住了我的胳膊:“天啊,什么声音?华生?”
“我也说不准,可能是沼泽地发出的;先前我就听过一次了。”
就在这时,那怪异的声音竟嘎然而止了。
亨利低低地说:“是猎狗的叫声。”
从他的恐惧中,我感到了更大的恐惧。我浑身发冷,一时间张不开嘴。
他有点哆嗦地问:“他们,他们把这声音叫什么?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