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人
“也许是风湿性腰痛。我有一个患有严重此症的病人就是这样走路的,而且得这种病的人总是心烦,脾气暴躁。”“你真厉害,华生!你总是脚踏实地,言之成理。不过风湿性腰痛是讲不通的,因为他当时是一跃而起。”“他的身体棒极了,”伯内特说,“说实在的,这些年来我还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如此结实健壮。但这些事实毕竟发生了。这不是一个可以找警察侦破的普通案件,而我们又实在一筹莫展,不知所措,我们预感灾祸即将降临而无力阻止。易迪丝,就是普莱斯伯利小姐,我们都感到不能再这样束手无策了。”
“这确是一个奇异、发人深省的案子,华生,你怎么看?”“从医生的角度来讲,”我说道,“我认为这该由精神病学家来处理。老教授的脑神经一定经受了恋爱的刺激。他外出旅行就是为了逃脱情网。他的信件和木匣可能与其他私人事务有关,比如借款或者股票证券,是放在匣子里的。”“而狼狗敌视他的证券交易?华生,不对,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目前我只能说……”后面的话无人能知道,因为门突然打开,一位小姐被引进屋来。伯内特顿时跳起来,伸手拉住了她也伸过来的手。
“亲爱的易迪丝,没出什么事吧?”“我必须来找你,杰克,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敢一人独自呆在那里。”“福尔摩斯先生,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小姐,我的未婚妻。”“先生,我说的对吧,这不正是方才即将得出的结论吗?”福尔摩斯笑着说,“普莱斯伯利小姐,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事态又有发展了?”她是一个传统英国型的漂亮姑娘,她礼貌地向福尔摩斯打了一下招呼,就坐在伯内特身边。
“我发现伯内特先生不在旅馆,就猜他或许在这儿。我自然知道他请你帮忙。福尔摩斯先生,请你帮帮我那可怜的父亲。”“希望还是有的,普莱斯伯利小姐,但案情还不够明朗化,我们还必须等待。你带来的消息或许可以说明一些问题。”“我要说的是昨晚的事。昨天一整天他都显得古里古怪。我想,他有时候就像做梦似的。昨天就是那样。他不像是我父亲。他的外壳虽然还是老样子,但实际上已经不是他了。”“请您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一下。”
“夜里我是被狗的狂叫声惊醒的。可怜的罗依现在被锁在马厩旁边。我每天都是把屋门锁上才睡觉,杰克·伯内特先生会告诉你的,我们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的卧室在楼上。碰巧昨晚我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很明亮,我躺在**两眼盯着白色的窗户,想着狗会因何狂吠,却突然看见了我父亲的脸。我吓得几乎昏过去。他的脸贴在玻璃上,一只手举起来,仿佛扶着窗框。如果窗子真的被他打开,我一定会疯了。那不是幻觉,福尔摩斯先生,绝对不是幻觉。我肯定,估计有二十秒钟的时间,我就那样瘫在**盯着他的脸。他后来就消失了,但我根本不能动弹,虽然我很想到窗口看他到哪儿去了,我躺在**,出了一身冷汗。早餐时他的态度很粗暴,对夜里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找了个借口就进城了,我来找伯内特。”福尔摩斯似乎十分惊讶于小姐的叙述。
“小姐,你说你的卧室是在楼上。园子里有高梯子吗?”
“没有,我正是因此而害怕,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可以够得着窗子,但他偏偏在窗口出现了。”
“日期是九月五日,”福尔摩斯说,“这就更复杂了。”这回小姐倒是非常惊讶了。
“福尔摩斯先生,你又一次提到了日期?”伯内特说,“难道日期对这个案子很重要吗?”
“可能,很可能,但我目前还没有掌握充分的资料。”
“你是认为精神失常与月球运转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