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墙山庄奇闻
福尔摩斯夸张地吹了声口哨。“戏剧已发展到了**,而且比我预料的还快。华生,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这案子背后,对此我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昨天我得到了一点消息。这个苏特罗当然是她的律师喽。昨天没有请你留在那里守卫,这是我的过失。看来这个苏特罗是个软骨头。没办法,必须去一趟哈罗。”
第二次再见三角墙山庄,跟昨天那井然有序的样子可大不相同了。花园门口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无关紧要的闲人,还有两个警察在检查窗口和种植着天竺葵的花床。在屋里,我们遇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绅士,自称是律师,旁边还有一位红光满面、絮絮叨叨的警官,一见福尔摩斯的面就以老熟人的姿态和他聊起来。“嗨,福尔摩斯先生,你可别插手,只是一件普通盗窃案,低级警察完全可以应付,你这位专家就不劳过问了。”“当然,我知道是你们这些有能力的警察在主管此案呢,”福尔摩斯说,“你是说,只是普通盗窃案吗?“‘没错儿。我们完全确定作案人以及到哪里可以找到他们。就是那个巴内集团,还有一个黑人,有人在附近看见过他们。”
“您真高明!他们偷走了什么东西?”“呃,看来他们没有得手,麦伯利太太被麻醉了,住宅也被翻看。女主人来了。”女主人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由一个女仆搀扶着进来了。“福尔摩斯先生,昨天你给我的建议十分正确,”她苦笑着说,“可是,我却没有听你的话。我不想打扰苏特罗先生,所以没做任何准备。”
“我直到今天早上才听说这件事。”律师说。“昨天福尔摩斯先生劝我请你留在这里住宿戒备,我没照做,结果现在就发生了这事儿。“‘你好像很虚弱,”福尔摩斯说,“恐怕你的体力不允许你讲述事件的经过。”“这是明摆着的,还用说吗?”警官指着他的日记本说。“但是,如果夫人的身体可以……”“其实过程也不长,我猜一定是那个可恶的苏珊给他们带路,他们对房子很熟悉。我先是感觉到了按在我嘴上的氯纺纱布,然后我就昏迷了过去。我醒来时,有一个人在床边,另一个人则正从我儿子的行李堆里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纸,那行李被打开了,地上乱七八糟的全是东西。在他看见我醒来之前,我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了他。”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警官说。“我倒是抓住了他,但他一甩手摆脱了我,我好像还挨了另一个人的打,因为我又失去了记忆。玛丽听见动静,对着窗外大叫起来,警察就来了,但那帮流氓已经逃走了。”“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吗?”“我想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儿子的箱子里根本没有什么。”
“他们没遗留下什么东西吗?”
“有一张纸可能是我从那人手中抓过来的。掉在地板上,皱得很厉害,是我儿子的字迹。”“既然是他的手迹,说明这纸根本没有用,”警官说,“要是犯人的……”“高明,”福尔摩斯说,“基本知识完全具备!但是,我还是很好奇,想看一看。”
警官将一张书写纸从他的笔记本里拿出来。
“我总是不错过任何细微的东西,”他煞有介事地说,“这也是我对你的善意忠告,福尔摩斯先生。我干了二十年可不是吃闲饭的,总是有可能发现指纹什么的。”福尔摩斯仔细看了看这张纸。
“警官先生,你怎么看?”“依我看,很像是一本离奇小说的结尾。”
“可能,它的确像一个古怪故事的结局,”福尔摩斯说,“上面有页数。二百四十五页,那前面的二百四十四页在哪呢?”
“一定是被罪犯偷走了。不过,他们要它做什么?”“闯入住宅偷这样的东西真是莫名其妙。你觉得它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是盗贼在慌乱之间随手拿的。我希望他们能喜欢他们得到的。”“他们为什么偏偏对我儿子的东西感兴趣呢?”麦伯利太太问道。“也许他们在楼下没找到值钱的东西,就跑到楼上来了。我是这样分析的。你怎么看,福尔摩斯先生?”“我要仔细想一想。华生,你来。”我们站在窗前,他把那张纸读了一遍。开头是半句话,写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