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极力地想要伸直，似乎这样就能离对方更近一点点。,w?d-s-h,u`c^h·e.n·g,.\c￠o/m~

那只颤抖的手握住了她。

妮芙的眼落在交握的手上，是她如此熟悉的温度。

果然，是梦啊。

听说，人在死前，是会做美梦的。

“我……”血块堵住喉咙，挤出来的声音仿佛漏了风，嘶哑，又在寸草不生的沙漠里，荡起不见人情的尘沙。

“我带你去治疗！”维菲娅声音颤抖，试图将她抱起，“你会没事的！”

握着她的那只手没有动，维菲娅不由得重新望向她的眼睛。

只一眼，她停住了动作，她怎么会不了解妮芙，妮芙的眼睛，她分明在阻止她。

维菲娅极力保持平静，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柔声劝道：“我们去治疗。”

妮芙的眼神没有变化，她还是那样地看着她，唇边重新漫出血，胸口灼烧，就连起伏，都少得可怜。

“我早就……”

“知道……”

“您不是……”

“我的……”

“小姐……”

几乎快要飘散在空中的声音，吹落在维菲娅的耳中，下意识尽力平静的脸色终于无法维持，被狠狠打了一下。

呼吸猛地一滞，赤红的眼里是极为少见的困惑、呆滞和不可置信。

她突然不敢看那双眼睛，心里竟然生出害怕，她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怕妮芙会露出冷漠，会露出责备。

因为她不是[维菲娅]，妮芙对[维菲娅]的好，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这也是她会产生负罪感的原因。

妮芙对她的好，其实是给[维菲娅]的，她就像一个阴暗的小偷，拿走了[维菲娅]为数不多的宝贵。

可她不能说，每次冲动张开了嘴，理智又拼命捂住。`晓/说^C′M\S· +唔*错~内.容`

她只能忽略，不断地忽略，假装自己就是[维菲娅]。

可是，她是多么清楚，假的就是假的。

她永远都不是[维菲娅]。

[维菲娅]无可替代，她同样也明白这个道理，不是吗？

发凉的手指在她掌间动了动，似乎是某种催促。

女孩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赤红的瞳孔里带着不知所措的懵懂。

与她想象的不同，妮芙没有露出冷漠，没有露出责备，没有任何会让她难过的情绪。

她始终在微笑，看着她微笑，暗淡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若隐若现的身影，明明狼狈，明明没有血色，明明这份微笑看起来是如此破碎，维菲娅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她的温柔，她的包容。

泪不知不觉地淌下。

妮芙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她有眼睛，又怎么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他人而怀疑她？

[维菲娅]和维菲娅，她们两个是如此地相像，又如此地不同。

她怎么会看不到，她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满是[维菲娅]小姐的痕迹。

她在试图成为[维菲娅]小姐，又在为此痛苦，最后，她只能遗忘自己，记住[维菲娅]小姐。

这种近乎决绝的怀念，要让她怎么责备，她怎么能责备她呢？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坏孩子？又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背负。

眼前的小姐在落泪，毫无知觉地落泪，妮芙突然有点无奈，还真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