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能言善辩了,连气色也都不大一样,人也自信许多,难道真是当了驸马,所以神气起来了?
李文瀚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唐寅,你明白,本公子说的,你这题为虎山行,可你这画的是老虎。
你看画的人是瞎呀!”
李文瀚话说的越来越大声,一点情面也不留,可反观唐寅,始终气定神闲,既不恼火也不生气,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李公子所说不假,我画的这只的确不怎么像老虎,可是你见过老虎吗?你知道真正的老虎长什么样子吗?”
这不仅是李文瀚,在场的文人才子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唐寅见此,心中早已高兴的乐开了花。
要知道,老虎哪里是那么容易见的?就是皇家也只能每年狩猎的时候才可见到活的,而这群舞不成的文弱书生,怕是连狩猎都不会吧。
还谈见到老虎?笑死个人!
“但是在这书上,老虎根本就不是长这个样子的,你书读得不多,不知者不罪嘛。”
李文瀚反讽以及直接一石二鸟,一说他无见识,二说明他没才识,真正踩到他的痛处了。
但如果这样就乖乖认输,就不是现在的唐寅了。
“是啊,本公子当然知道书上所述的老虎是什么样子。只是,”
唐寅拿着扇子轻轻的扑动着,眼睛就这样牢牢的盯着它,就像是老虎盯上了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一句话,叫尽信书不如书,书中所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前人所绘的老虎就一定是当今的老虎样子嘛,人尚且有多种多样,就不允许老虎长得各不相同。”
一席话后,全场的人都静了。
为什么?看似谬论的话就让他们信了十之八九,尤其是里面不乏道理。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李文瀚开始忍不住了,原本彬彬有礼的模样出现了凌乱,尤其是慌张的看向了周围,却发现不少人竟然有点头赞同。
唐寅轻轻的挑着眉,他说的本来就是至理名言,哪里有错?
这群蠢钝的人怎么知道什么是辩论呢?
“不对,即便像你所说这老虎长得各不相同,也不像书中所画的。但绝对不是你画上的这个样子,你休得诓骗我们,你这分明就是一只猫,我们没见过老虎,难道也没见过猫吗?”
这下子局势又开始出现了扭转。
李文瀚拿起扇子赶紧扑去,心中的紧张马上又自信了,但他还是低估了唐寅。
只见人微蹙着眉,拿起画作细细端端详着,神色抑郁。
“其实我的这幅画,画的是我的家猫,他不幸离世了。各位都知道,猫和虎形神相似。而我这只家猫生平也最喜欢扮虎,其威严样貌与虎无异,所以我做此画是为了凭吊他的。”
唐寅酝酿了许久,最终抬起眼眸中似有泪花。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什么把虎画成了猫,还有这么多的理由了。你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吗?”
看着李文瀚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唐寅知道他还有杀手锏没使出呢。
“李大才子刚刚没细看我这幅画的题目吗?虎山行,我说了,我这只猫有灵性,一直觉得自己是虎,所以作为主人的我为了实现爱猫的遗愿,特地的让他前往虎山,成为一只真正的老虎,所以你还觉得我画错吗?”
全场一片静寂,虽然这解释很牵强,可也不无道理呀,谁又能去质疑唐寅对猫的喜爱能力?
反观唐寅的得心应手,李文瀚可真是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了,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瞪着他。
啪啪啪,突然安静的御品居响起了一个人的掌声。
慢慢的,稀稀落落的掌声都响了起来。
众人看向人群中走出的人。
身穿绫罗绸缎,气宇轩昂,贵气十足,虽已两鬓斑白,但精气十足,身旁还跟着几个类似随从的人。
其中一个就是大家熟悉不过的御品居周老板。
周老板这样的大人物会成为此人的随从,怕时的身份也非比寻常了。
“周太傅,你,你怎么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