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半夜,临近凌晨才睡着,早上被饭香勾醒,身旁已经空了。
沈如一早早起床做饭,见我起来,让我再睡会儿,饭还要一会儿时间。
我摇摇头,睡觉足够脑袋清醒就好了。
我先去看柱子的情况,房门紧闭,人还在睡着。
“他中途醒了吗?”我轻声问她。
沈如一摇头,“睡得沉,我敲了几次,人都没醒。”
我嗯了声,转身去洗漱,简单吃口,让沈如一在家看着柱子,我去村子里转转。
村子并不大,昨晚寂静后,白天终于能见到人影。
不过行人步履匆匆,三两成行,不想停下来跟我这个外人说话。
我自觉无趣,随意溜达,竟然走到了统一安置伤者的地方。
走进才发现,受伤的人比我想象中多。
刚进去就被人认出,是昨天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朝我招手让我过去,带到偏僻的角落。
“谢谢恩人,我家小宝好多了,没受惊。”
女人弯腰道谢,我赶紧扶起她,“顺手的事,大姐,我想问问,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对报警这么忌惮?”
连老虎下山吃人的事都能瞒下来。
女人面露迟疑,左顾右盼,示意我坐下来,捂住小孩的耳朵。
“伤人的不是普通的老虎,而是鬼虎!”她特意压低声音,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说着,她又指了指柱子家的方向,从头说起。
村里有个出了名的混混,诨名狗顺,伤天害理的事不敢做,但偷鸡摸狗时常去干,在村子里可谓是人见人厌。
本来狗顺靠着从别人家厨房偷点勉强填饱肚子,那天突然叫上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吃肉,他们哪来的钱买肉吃,大家都传狗顺几人在山上弄死了虎崽。
而他们村里的山一直有鬼虎的传闻,是条白额虎,所以在吃肉的那天晚上,鬼虎闻着气味找到了地方,把参与其中的几人全都咬死。
狗顺运气好,趁着鬼虎咬人的空隙,逃了出来。
因为他没死,所以鬼虎盯上了整个村子,时不时就会下山伤人。
女人摸了摸怀里的孩子,语气带着怨念,“都怪他,连累了全村的人,我的家被毁了,差点还没了孩子!”
我干巴巴安慰两句,又好奇问:“你们怎么知道鬼虎咬死了人?狗顺既然没死,那鬼虎的目标应该先是他才对。”
女人闻言表情又怕又气,声音不自觉都高了几分,“鬼虎咬死的那几人,尸体都不见了,狗顺把大家叫去时,除了几摊血,什么都没有。”
“至于狗顺,那个混蛋出了事后就躲起来了,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我让女人先别激动,既然鬼虎还在村中,就证明狗顺也在,迟早能找出来。
得到想要的信息,我安抚好女人后,转身离开,回到柱子家。
沈如一等在屋内,见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抬手示意我别出声,拽着我进旁边的卧室。
“怎么了?有情况?”我低声问,手已经搭在鬼面刀上。
沈如一纠结摇摇头,片刻后郁闷说:“谈不上,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拉着她坐下,示意她慢慢说。
“你走后,他就醒了,吃了早饭,也配合上药,除了话更少了点,其他的看不出异常,很平静。”
沈如一皱起好看的眉毛,就是因为太平静了,让人觉得不对劲。
我轻声问她,“他不哭不闹,像个正常人?”
她连连点头,终于找对怪异的感觉。
昨天柱子因为死了老婆要死要活,好似离了她就活不了似的。
她昨晚给他上药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