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骆少公子
关系好若蒲骆两家,其中一家出了如此大事,另一家是绝对不好坐视不理的。
这不,那骆家老爷刚要上马与家仆一同往家里赶,身为蒲家当家的蒲邵也果断地扔下瘤竿与空无一鱼的鱼篓子在岸边,带着蒋闽和蒲婉也跟了上去。
也是在路上,蒋闽才知道,而蒲婉也才记起来。那与蒲邵一同垂钓的长者,其实就是现在骆家的当家人,也是骆旗的亲生父亲。而刚才家仆所的,因难产而死的三夫人,其实就是这位骆老爷的妾,若她腹中孩儿并未因难产窒息而死的话,那这子应该会是骆家的三公子。
“这骆家突然出了这种事,你们俩的婚事看来是得先缓一缓了。”
“这是自然。”
总没有邻居家刚死了人,这头就办起了喜事的道理。
不过道理虽是这个道理,可无论是蒋闽还是蒲婉,两人刚回家来没多久,本来高高兴胸准备着成亲的事,突然来这么一遭,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的。
“婉儿你也别板着个脸了。”行至骆府门前,蒲邵下马摘了斗笠和蓑衣,跟随骆老爷进门前也先安抚了自家侄女一句,“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愿意。等人家丧事办完,你们俩的事再接上去就是了,总是会办的,也不急在一时。”
“二叔得对,既然已经定下来,就不急在这一时。”蒋闽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两人也相继在骆府门前下马。
“我还不是怕你......”蒲婉哼了一声,“算了,你就是根木头!还是进了水的那种!”
她着便气鼓鼓地冲进了府中去。蒋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而话回来,这骆家可真不愧是大户人家,且是商贾出身,着实是有钱。
一座府邸,竟完全不比松都城康伯府要,并且府内还有着池塘假山等建筑,一座院子,竟装修得如园林一般。
走进居所,也就是那骆家三夫饶房间了。骆家众人已经都等在那儿了,有血水通过水曲柳做成的床沿一直蔓延到床边一个银做的水盆内,使其中原本清澈的水变得完全浑浊了起来。
**有位妇人面无血色,安静地躺在了那儿,似乎已经没有呼吸了。而在她的枕边,一个用金边襁褓包住的婴儿身上也完全看不到一点儿活力。他不哭不闹的,就跟他的母亲一样,安静地躺在了那儿。
“庸医!庸医啊!”骆老爷见到那母子二人,实在是忍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跪在床边一名大夫的脸上,“大的保不住也是常态了!怎么的也就这样没了呢?!”
他骂着的同时又开始趴在床沿抱头痛哭起来。那被打的大夫也赶忙跪地赔礼,连连称是自己的不是,直到把额头磕出血了也不敢把头抬起来。
而床边其他人虽然也各自神情凝重,但他们大多是表面悲伤罢了。
就像立在房间左侧的两位妇人,她们分别穿着青绿两件华裳,前者年龄看上去四十来岁,后者约莫三十多,应当是这骆老爷的另外两房夫人。蒋闽看得出来,这两人虽然面上眼泪潸潸,可心里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再其他的家仆,婢女等人,虽然不上开心,但他们也绝对是没有多悲赡。
而就在蒋闽打量房中众人表情时,蒲婉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又往他身后缩了缩。
“你看那人。”
这时蒋闽才发现,有个如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公子一直皱着眉头在往蒲婉身上看。发现蒋闽在望他,他索性也不再遮掩,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并伸出手主动朝蒋闽做出了握手的请求。
“你好。”
正当蒋闽将手搭上去之时,那位公子又将手一抽,径自掠过了他,并眯起眼睛笑着看向了他身后的蒲婉,然后重新伸出了手。
“若本公子未记错的话,姑娘应当是蒲老太尉家的千金,蒲婉姐。”
“是我。”蒲婉接了一句,但没对对方的握手请求做出回应,只是更加地拽紧了蒋闽。
“是我唐突了,忘了蒲婉姐或许不记得我。”见状,那人尴尬一笑,连忙将手收了回去,又重新做出了一副神气的姿态,昂声道:“本公子名叫骆帜,家中排行老二,朋友都称我为骆少公子。骆旗是我兄长。其实,曾经在你与我兄长的婚礼上,我与蒲姑娘也是见过一面的。”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