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三山在大喊的同时猛的一耸肩膀,紧跟着他迅速弯腰低头窜了出去。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闻三山右手反握剑柄,长剑刺向身后。
咻,咔,当啷。哐,噗通。
闻三山只觉得右手有如遭到重锤轰击,同时后腰如同被攻城椎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这一摔让闻三山感觉胸口一堵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噗的喷了出来。
当闻三山缓过劲来撑起上身的时候,他看到手中的长剑只剩一半,断口处平滑如镜子一般。
没等闻三山发出惊叹之声,一把长刀慢悠悠的顶在了闻三山的咽喉处。江小白笑眯眯的看着闻三山,那笑容堪称人畜无害,可闻三山总觉得心里发毛。
眼前这个叫江小白的人看外表是个娃子,可出手却是一派宗师风范,闻三山这两下子在江小白面前简直连个渣都算不上,闻三山知道自己看走眼,一脚踢在铁板了。
闻三山:“我刚才是在跟您开玩笑,闻三山拜见安禅具尼。”
小白:“你刚才用的那招我也用过,我用的时候觉得这招实在是高,可是却被人一巴掌拍在地上。当时我还不服,说那人不按套路出牌。刚才你用这招来对付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用这一招的人实在是蠢得超越了人类范畴,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用这招。闻三山,就你这样的居然还能混成校尉,看来杨政道的手下全是没脑子的。”
闻三山:“您说得对,既然您知道我蠢那就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放了吧。”
小白:“放了你?那哪成啊,草原上的规矩,来的都是客,不招待好了怎么行。”
闻三山:“您太客气了。哎呀,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没办,今天不能和安禅具尼一醉方休真是遗憾。安禅具尼,在下改日定要带着羔羊美酒登门拜访您,到那时闻三山一定先喝三大碗赔罪。时候不早,三山告退,您忙您忙哈,不用送。”
小白:“我跟你很熟吗,我让你走了吗,我说过要请你喝酒了吗?”
嗷呜!
白光一闪,萨摩哈从大青马的背上飞扑下来将闻三山扑倒在地,四只大狼猛的窜了上去分别咬住闻三山的双臂和双腿。
闻三山知道混不过去不了,他把心一横眼一瞪狠狠狠地喊到:“江小白,不要仗着有大可汗和叠罗施的宠信就到处欺负人。我告诉你这一套在这不好使!这是大可敦的地盘,不是你的地盘。刚才跟你客气是看在大家都是中原人的份上给你面子,谁想到你却如此不识抬举。既然如此我也没啥好说的,你想咋地就直说,要杀要剐随你便!”
“不过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是大可敦所部隋王驾前左仆射贺若怀安麾下左军校尉闻三山,想要杀我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闻三山话音刚落,裁缝右手一抖一杆马槊几钉在闻三山的腿上。闻三山疼得大喊大叫拼命挣扎,但是却被四只狼狠命的撕咬,闻三山不敢动了。
闻三山:“江小白,大家都是给突厥人当奴才的,都是突厥人眼中的狗,何苦自己人为难自己人。放了我此事一笔勾销,要不你就给我个痛快,然后你就等着承受大可敦的怒火吧!”
巴拉虎:“你敢侮辱我的主人,我砸死你!”
呼,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闻三山吓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砰!
碎石、土块夹杂着草叶四散飞溅,闻三山脑袋的旁边出现了一个深,而闻三山则躺在地上惨叫不断,浑身哆嗦的跟筛糠一样。
巴拉根的狼牙棒砸下的瞬间,小白一脚踹在闻三山的脑袋上这才让闻三山的脑袋没被狼牙棒砸成肉饼。不过这一下真把闻三山吓坏了,那惨叫声咋听咋不像人的声音。
小白:“这家伙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先问问别人,还有活着的没?”
裁缝:“郎君,这还有个活的。”
傍晚时分,江小白临时营地。
银匠已经派人返回达兰喀喇山报讯,现在临时营地大门紧闭,小白下达了灯火管制的命令。整个营寨除了四角哨楼上各有一根火把之外,其他地方却是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