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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视了他,反而决定采取别种策略。陪审团很喜欢这个女孩,我如果攻势太猛,可能会赔上一切。我用一种慈父的姿态来处理,对她的回答开玩笑,并且不经意但成熟地点出她证词里的矛盾之处,为的是显示她不是骗子,是一桩犯罪的受害者,只是将我的当事人与真正的加害者给搞混了,虽然错误,不过情有可原。

给人们他们想要的。

陪审团喜欢共情受害者,这样一来——照我的方式——他们会理解她,也理解由我代理、身穿布克兄弟[18]西装的有为青年。

即使我处理得很温和,汉娜还是在我交互诘问完后哭了出来,绝望地看向陪审团。我感觉自己差劲至极,转头望向我的当事人,看见柏克莱脸上令人作呕的表情,其中还掺杂了某种情绪。我误将之解读为恐惧所引发的焦虑,再仔细观察才看清那种情感的原貌——兴奋。看着一位17岁少女描述被人抓住、拖至暗处的极致惶恐,让泰德·柏克莱内心感到兴奋。陪审团被请出去讨论裁决结果。看见柏克莱面对汉娜的反应后,我就知道柏克莱是有罪的。之后的几个月,我去了曼哈顿所有的酒吧,喝得醉醺醺,告诉自己直到裁决出来前,我都无能为力。

陪审团一致判柏克莱无罪,身为受害者的汉娜没有正确指认出加害者。

裁决出来的一个小时后,调查警官打给我,说汉娜失踪了。他询问柏克莱是否同意再让他们搜查一次住处。他同意了,但他们没找到汉娜的踪迹。

隔天,星期六,我去了一趟柏克莱家。调查警官把首次搜查柏克莱时查扣的笔记本电脑交给我,纽约警局的工程师在笔记本电脑上找不到半点证据,现在要物归原主。我跟警方表示会亲自送还,我希望柏克莱能滚出我的生活,滚得越快越好,因为我不相信陪审团做出了正确的裁决。我的直觉告诉我,柏克莱很危险,在他完美的生活背后,他隐藏着某些事。

他不在公寓,我擅自决定要开去他的避暑别墅,他假日时都会过去。

我敲门等候。他的保时捷就停在车道上,我听到屋内有淋浴声,过了两三分钟,他打开前门,头发和胸口湿漉漉的,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肚脐下方的浴巾沾有新鲜的红棕色污渍。

“怎么了,艾迪?”柏克莱气喘吁吁地说。

“警察把你的笔记本电脑给我了,我拿来还你。”

“你不需要大老远跑来这里,我可以去你办公室拿。”

我不想要柏克莱接近我,或我的办公室。

“这没什么,我……”在成功挤出一个烂借口搪塞他前,我听见一声哭喊。

柏克莱笑了:“我开着电视。”

“我什么都没问。”我回应,同时把脚卡在门框上。

他试图甩上门,被我推回去,我用肩膀使劲撞门,直接撞到柏克莱的头部,让他眼睛上方裂出一道伤口,倒在地上。

哭喊变成了尖叫。

我冲进大厅,路过柏克莱时,朝他脸上踹了一脚。

尖叫声在屋内回**,楼下空无一人。我看到一楼有间卧房的门未关,床沿有一只鲜红色的脚被绑在床柱上。

我推开门。在那之后,我开了那扇门很多次,几乎每个夜晚,我都会在梦中推开那扇门,然后再次见到她。

汉娜·塔布罗斯基的四肢分别被绑在床柱四角,绑着她的金属线完全嵌进皮肉里。口枷从她受伤的下巴滑落,松垮地垂在颈部。柏克莱大概在听到我来时想先敲晕她,但他打得太用力,导致她下巴整个受伤移位,让口枷松脱,她才得以尖叫求救,发青的嘴唇上血迹斑斑。

她全身**。

干掉的血迹盖住了她的**和腹部。咬痕四散在她的胸口和颈间。每个咬痕周围都布满了紫黑色的瘀青,以及被柏克莱用牙齿咬伤皮肤的血迹。她的左眼完全合上,右眼睁得斗大,无比恐惧。

我没办法替她松绑,金属线需要用工具切开。我只能跪在她身边,告诉她已经安全了,警察马上就到。

我用厨房的电话报警,猜想这一区的警察反应速度应该很快,可能只需要5分钟。结果3分钟后警方就抵达这栋屋子。他们再晚一点赶到,我想柏克莱就会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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