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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躺在大厅,不过开始恢复意识。我跨坐在他身上,用膝盖固定住他的手臂,猛揍他的脸。揍到左手受伤,我就换成手肘,每次攻击我都用尽全身力量,他的头骨在我的手肘和瓷砖间碎裂。在那当下,我感觉不到手部受伤的疼痛,只意识到每次攻击后,一道道溅在我脸上的温热血液。我不记得警察把我从他身上拉开,不记得自己被抓,但我记得克莉丝汀把我保释出来时她脸上的表情。地方检察官没有起诉我,因为汉娜能活下来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救了她。但在我心里,是我害她遭到凌虐、强奸的,我明明有所警觉,却没采取行动。

我将当事人打得半死不活,本来都要被州律师协会吊销执照,并取消律师资格。哈利代表我出席纪律委员会的听审,他没有说我是个多优秀的律师,而是对着清单念出汉娜所遭受的伤害:她失去了一只眼睛,下巴即使被重建了好几次都无法妥善复原,面部永久毁容。她在生理上和精神上都留下了一辈子的疤痕。

柏克莱造成的内伤太过严重,让汉娜永远无法怀孕生子。

虽然哈利在拯救我,但又一次地,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毁。我就跟柏克莱一样,得对那些伤口负起责任。

柏克莱遭判二十年的刑期,而我被停职6个月。

是我让他脱罪,他才有办法那样对汉娜,我得活着面对这个事实。这是我的错,再多酒都改变不了这件事。

在陪审团宣判柏克莱无罪以前,我心里就晓得他有罪,而且还会再犯。我试着让自己相信,有鉴于他最后一次下手的经验如此失败,不太可能再次抓同一个女孩。但我的直觉不这么认为,也正是那个直觉,让我在见血之日去到他家。

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像柏克莱、沃尔切克和阿图拉斯这种人,必须被阻止,不然他们会继续残害别人。

轿车往法院狂飙的同时,我闭上眼睛,清楚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消灭这些俄罗斯佬是确保我家人安全的唯一方法。我已经将手机设成震动,尽管我觉得它没有动静,可车子的晃动和轮胎在凹凸路面上转动的声音让我难以肯定。我张开眼睛,见到沃尔切克跷着腿、闭着眼睛,他在想象着即将到来的这天吗?我不确定。带疤的那位视线望向窗外,避开他的老大。我的手差点要伸去拿手机,只是想看一下,只是想确定。我调整领带,清了清喉咙,强迫自己看向街道,思考我的下一步。阿图拉斯在计划什么?是时候搞清楚真相了。

我们越接近钱伯斯街,我就越相信我的答案就躺在地下停车场的那两辆厢型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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