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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英国丈夫读了卡片,内容想必是跟流浪汉的家人有关,精辟而赚人热泪的故事,文末请求读者给带着这张卡片的男子一点钱。英国丈夫读完后,挥手要他离开:“不给、不给、不给。滚开,你这脏东西。”那位脏东西于是谢过英国丈夫,从桌上拿走他的卡片,用那张卡挡住他的顺手牵羊,他顺走了英国佬的手机和钱包。他一开始就刻意将卡片摆在那些物品上方,好掩饰他的偷窃手法。
同一个人来到我们这桌,我在他把卡片放到克莉丝汀的钱包上之前,就拿出一些现金,朝他眨眼。他收下钱,也眨眼回应。我当时已经收山了,但看到这种人才时还是会欣赏。
米莉安伏案工作,我翻过案件卷宗,取出所有的犯罪现场照片,飞速拂过那份医疗检查报告,用折起来的几页遮住信封,同时手指翻弄着——打开信封,把相片混进犯罪现场的照片里。我把报告放在一边,瞧着桌上的一堆照片,不仔细看不会发现这堆照片里有哪些格格不入。沃尔切克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但为了防范他突然看过来,我把照片叠成一堆拿在面前。
这些照片就是一切麻烦的罪魁祸首,害马里欧惨遭杀害。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拍的是沃尔切克、阿图拉斯,还有第三名男子入座要用餐。照片是在一家昏暗的餐厅拍的,大概是在西洛可俱乐部。沃尔切克肯定发现马里欧在拍照,立刻威胁他。夜店舞者妮基·布伦德尔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照片中的第三名男子身穿海军蓝西装和一件白衬衫,留有一头整齐红发、细心修剪的小胡子,还有大大的笑容——汤姆·列文。沃尔切克跟联邦探员用餐时被偷拍了。马里欧肯定认识列文,我记得托尼早上在餐厅跟我说,马里欧被联邦探员抓到过,还因此在里克岛监狱关了五年。他也许在那里遇上过列文,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列文正是当时抓他的探员。沃尔切克一定花了很多时间跟金钱来收买列文,不想因为马里欧这种白痴,就失去如此重要的资产。重点是,企图勒索俄罗斯黑帮的人,肯定是个白痴。
第二张照片是在不同地方拍摄的。夜晚的停车场中有阿图拉斯、列文,还有另外三名男子。一开始我认不出他们,可是我转头,发现他们就坐在法庭里。一位日本人——来自山口组,另外两位是其他帮派的代表。昨天早上沃尔切克走进法庭时,就是同一伙人起身鼓掌。吉米跟我说过,沃尔切克和其他人关系不好,抗拒跟其他犯罪集团合作,此举让他的生意蒙受损失。想必是列文安排了阿图拉斯和三位帮派首脑的会面。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我敢确定,这张照片能说明阿图拉斯要蒙骗他老大的一部分原因。
我好想朝托尼亲下去。列文和沃尔切克在一起的照片能让我说服肯尼迪,或许也能救我一命。我在法庭里四处张望,看见肯尼迪坐在米莉安身后几排的位子。我没见到列文或考森在他旁边,这让我更方便行事,但还是得设法私下与他交谈。
我快没时间了,必须先下手为强。我本希望能先看一下行李箱再去跟肯尼迪讲话,但时间紧迫。
维克多发现我在看行李箱。刚刚若有机会看一眼,所有谜团都能被解开,但现在这么做风险太大了:周围人很多,维克多也不会随随便便让我靠近那鬼东西。
我的手表显示现在是上午10点05分,距离搜查令申请还剩两小时。我转过去看向肯尼迪,他正在看表。一种恐怖的情绪淹没了我,肯尼迪可能在说谎。助理检察官吉曼尼兹也许已经在和波特法官会面了,如此一来,在他们破门闯进我家以前,我只剩不到一个小时。我越来越相信俄罗斯人在我家栽赃了能让联邦探员将我定罪的铁证,直指我试图炸死小班尼。我祈祷自己想错了,想错肯尼迪,想错俄罗斯佬。我内心深处很清楚,两个揣测里至少有一个会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