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贴在耳朵上,壳子是热的,一股烟味。
魏常山坐在对面,茶杯端在半空,没喝。
沈亦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才开口。
“韩委员,看见了。”
那头的呼吸停了一下。
“早上刘主任叫我去沟东,我站在坎上那棵柿子树底下,没下地。车停在坎下,我没数,也没签。台班单是刘主任签的,几台车、几个钟头,单子上都有。”
“沈亦,”韩沐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你这几句话,跟没说一样。”
“韩委员,我说的每个字,您拿到县里去,都对得上。”
电话那头静了好几秒。背景里有人拍桌子,一个男人的嗓门:“那是我家的地!”
王家老二还没走。
“行。”韩沐像是换了只手拿电话,“王家老二说,覃家那个老太太今天要去沟东拼命。你现在过去,给我看着。别动手,别表态。有事先打我,别让我明天在县里听见。”
“韩委员,我去了站哪?”
“你是驻村的,”韩沐顿了一下,“站你该站的地方。”
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