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零花钱被管控
第6章 零花钱被管控过年时,张阿姨特意给顾鱼买了件红色的小羽绒服,领口缝著毛茸茸的边,衬得很喜庆。
跟着爸妈回老家,一进院门,“毛毛回来啦!”的招呼声就没断过,看来大家都提前被知会了。
爷爷奶奶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拉着他的手往屋里拽;七大姑八大姨围上来,“长这么高了”,“这孩子真机灵”,手里的红包塞得他怀里鼓鼓囊囊。
顾鱼被这阵仗闹得脸红,跟着老妈的介绍喊人,一圈下来,顾鱼一下子暴富了,喜的眯起了眼睛。
吃饭时爷爷奶奶看着在爸妈中间坐着夹菜的顾鱼,忍不住到厨房流眼泪。
“好了老婆子,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快快快,擦擦,别让孩子瞧见了,锅里的甜酒银耳汤好了没啊,我得给我大孙子盛一碗”顾爷爷强装镇定,如果忽略他也泛红的眼睛的话。
只是第二年再回老家,七大姑八大姨红包的厚度肉眼可见地缩水了。
在老家还认识了个远房表哥,叫林博然。比他大几岁,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眉眼清俊,笑起来时左边有个浅浅的梨涡,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长大肯定是帅哥”的类型。
因为不太熟也没有怎么说话,在家长让大的带着小的去玩的时候,几人就站在院子里放炮,还把狗盆给炸飞了,惹的狗一直对他们汪汪叫。
日子就这么在柴米油盐里滚著过,顾鱼每天吃的不算少,早餐能喝两碗粥加一个鸡蛋,中午在学校食堂也能扒完满满一碗饭,可就是不长肉,胳膊腿都很细,站在同学里,个子也属于低的那群。
然后他嘴巴有点闲不住,总想吃点什么,课本下压着辣条(偷偷买的),铅笔盒里藏着奶片,连衣服口袋里都能摸出半袋方便面,胃里仿佛装着个无底洞。
在课堂上躲著吃东西,对顾鱼来说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
老师转身写板书时,他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颗糖进嘴,再端端正正坐好,腮帮子不动声色地嚼。
自习课上,课本立起来挡着脸,手里的薯片能一片一片精准地扔进嘴里,连包装袋的响声都压到最低。
可再厉害的“绝技”,也架不住旁边的猪队友。
同桌是个小胖墩,吃顾鱼分的干脆面时咔嚓咔嚓响,被老师抓了个正著。小胖墩一紧张,顺嘴就把顾鱼供了出来:“老师,顾鱼也吃了!他昨天还吃辣条呢!”
人赃并获,顾鱼也被教育了。小学生是没有上课这个概念的,看见顾鱼吃东西会直接喊著自己也要,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躲藏。
次数多了之后,因为老师跟爸妈也算是同行,老师就跟老妈说了这个事。
“上课吃东西,还带坏同学?”老妈叉著腰,语气不算凶,眼神却带着点严肃,“零花钱是不是给多了,让你净想着买零食了?你还没有换牙呢,到时候牙都坏了,以后怎么吃饭啊!”
顾鱼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从那以后,他的零花钱就被“收归国有”了。老妈每天给他发两块钱“限额”,买什么都得汇报。想买零食?得先把作业写完,再背一首古诗,表现好了才能下去买。
顾鱼看着自己干瘪的钱包,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最后只能化成一声无声的呜咽——呜呜呜,顾鱼的零花钱支配自由,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e˘̩ƪ)
上了五年级的顾鱼总算抽条长了点个子,站在队伍里不再是最矮的那个,只是那身板依旧瘦得像根豆芽菜,风一吹仿佛就能晃悠两下。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转来转去时总透著点机灵劲,尤其是在琢磨怎么吃东西的时候。
新学校离爸妈任教的高中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前阵子顾鱼拍著胸脯保证:“妈,我都五年级了,不用接了,放学自己就能去你们学校!放心吧,我一放学就回去,绝对不在路上晃悠,路口都有交警,不用担心”。
彼时恰逢高考临近,老爸和老妈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儿子信誓旦旦的模样,又想着路程确实不远,便松了口。
这可给了顾鱼天大的发挥空间。以前被接送时,被老妈盯着进出校园,哪有机会买零食。
如今放学铃一响,他背著书包慢悠悠晃到街角的小卖部或者门口摆摊的小吃,掏出攒了几天的“家务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