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老余惊讶地问：“怎么是你？”

“不错，是我。”黑影傲慢地说。

“你已经死了。”老余惯性想点烟，摸了一把兜才知道刚刚忘了带。他的心吐槽了一把对方的品味，嘴上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黑影想了想，脸上刷地换了一张英气勃发的面孔，挑衅地问：“那这个呢？”

对方不停地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老余好脾气地端详了一会儿那张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脸，赞许地说：“这张还不错。不过，也已经死了。”

黑影还要换脸，老余拦住他：“别换了，我还有事，没空跟你玩。”

“哼，你竟敢小看我！”黑影发怒，扬起双节棍朝老余扑过去，“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老余用手里的擀面杖猛地戳开身后的门，明亮的灯光从房子里面射出来，像子弹一样打穿了黑影的身体。

在黑影消散的刹那，老余收回擀面杖，不着痕迹地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镇定地说：“你即使再强大，也只是个妄想。”

而生命，终归还是需要吃炉子上的包子才能生存下去。

回到屋里，第一屉包子已经熟了。老余关了火，找到手机给钱小星打电话。

钱小星还杵在路边发愣呢，手机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飞快地接通了。

“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老余问。

“我也不知道啊！”听到老余的声音，钱小星感动得要哭了，“这些人都跟着魔了一样，说什么都听不见，怎么拉都拉不住！对了，我刚刚好像看到莫大记者的车过去了！”

那辆破面包车从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一晃而过，要不是钱小星刚好站在台阶上，铁定就漏过去了。

老余打开家里的电视，莫笑果然出现在了屏幕上。在她身后，是一条长长的、五光十色的人流。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我市的中央大道上……”

“你能看出来他们要到哪里去吗？”老余问。

“看不出来啊！”钱小星边接电话边试图穿过人群去到马路对面，但几次都被奇形怪状的人群冲了回来。

老余家里，老余调大了电视的声音，跟钱小星说：“你仔细听！”

“站在我这个位置，能看到人流的中央有一辆……马车？摄像师，麻烦把镜头放大，让我们看看那里的情况！”

电视上，镜头放大，一辆挤满人的中世纪马车出现在屏幕上，电视外的老余跟电视里的莫笑都惊呆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的景象，但我确信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是的，我看到了一辆黑色马车，它的四周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和飘带！此外，马车上还爬满了人，每个人都拼命把手往马车中央伸！等等，马车中央……有人！”

“摄像师，镜头再近一点！”

老余和莫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而钱小星则张大了耳朵聆听着。

“是的，马车中央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被其他人的手挡住了，看不清，但是能看出来是个男人，而且身形偏胖……”

就在这时，马车上挡住镜头的人忽然垮了一片，镜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啊，我看到他的脸了！他是——天啦，是他？”

“到底是谁？”电话里，钱小星问。

老余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答：“乔麦！”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闪了闪，突然变成了猫和老鼠的动画片。老余拿过遥控器换台，发现所有频道都变成了儿童节目。

马路边，钱小星还没反应过来。游行的队伍唱着歌从他旁边过去，钱小星用手捂着嘴，大声问电话那头：“你刚说是谁？”

“乔麦！他被妄想吞噬了！”老余扔下遥控器，拿起钥匙边往外走边说：“还有，他左边肩膀上盘着一条蛇，右边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我猜他就是这起事件的源头！”

闻言，钱小星愣了：“他是变异了么？那我要怎么办？”

“想办法拦住他，或者叫醒他！”老余下楼，院子里，三位武林宗师已经扔了树枝打起了太极。

“看我的如来神掌！”

“看我的乾坤大挪移！”

“看我的……”

老余使了个“分花拂柳”从三人中间穿过去，顺手扯了辆老单车，并跟钱小星说：“别慌，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