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你好像对这种环境很熟悉?”许雅问道,声音在密林中显得格外清脆。
司徒完人随手折下一根挡路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山里待过一段时间。”他简短回答,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种地方待段时间就够记一辈子了。”
女侠注意到他看似随意的姿态下,肌肉却一直保持着紧绷。这个背着铁匣的少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谨慎得多。
她也渐渐松开捂在心口的手,只是因为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都亡命天涯了还在乎这个做什么。
太阳渐渐西沉,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司徒完人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走下去容易出事。”
他选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掏出火折子找了些枯枝败叶支起火来,许雅蹲在一旁,好奇的瞥了瞥他背上那个神秘的铁匣,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这两天同行下来,她已经学会了少问多看。
一边摆弄木头制作简易的烤架,他一边开口安排着之后的事:“吃过饭就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幸运猛兽,今晚我们就住它家。”
被这话逗笑了的许雅哈了一声:“遇到我们怎么也不算幸运吧?”
“凭什么不算?”司徒完人理直气壮道:“与其浑浑噩噩度过失败的兽生,那不如为我奉献出一切,我还念这份情呢!”
“...这话听着像我在灵州见过的黑心商人,难听得想用牛车撞过去。”
“你有点极端了姐妹。”她的话让司徒完人一愣,当即摆手:“所有的罪孽都由我来承担,这总行...”
“这哪行!”
许雅下意识打断他:“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
司徒完人战术后仰,你好像有点...不对劲。他眼神微妙:“要不你去捡一点木头来吧,我还得忙一会儿。”
后知后觉的女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闷头起身去四周捡拾起木头,准备当做无事发生。
这回司徒完人全是知道什么叫做顾头不顾尾了。
背对着自己俯身捡柴的女侠衣服绷起,臀儿浑圆曲线勾人。他念着非礼勿视移开目光,不由失笑,漂亮大姐姐的心防还没放下呢。
不急,我最多的就是时间。
“我在牛羊生息处,何朝云岭哭,何朝云岭哭呐~”
哼着信州故老相传的歌谣,司徒完人摆弄着手里的生肉,悠然自得。
三日后的官道旁,如意看着两匹被苍梧卫送来的马,皱眉道:“进云岭了?”
“是,树上还有小公爷留下的标记,不知道此刻到哪里了。”
听着这样的汇报,如意又想叹气了。
“一半人跟林骑尉去飞旗镇,剩下的人直接和我回凤凰台朝后山搜。”如意当机立断调转马头挑选十五骑策马而去,又在马上思考起了人生:为什么要为了八十两银子把自己卖掉呢?
如意随着一路烟尘走了,骑尉林青则领着另外十四骑则向云岭和苍梧山相接的飞旗镇而去,看看能不能在那边遇到自家小公爷。
两路人马刚走不到一盏茶,一行人马从灵州方向而来。
君心心在马车上看着书,却半天静不下心来,只觉着莫名的烦躁,赶路太无聊了。她掀起帘子望向官道两侧,除了山就是树。
强忍着跳下车的欲望,少女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司徒姐姐,等我!我马上就来见你啦!
她给自己打着气,然后又想到了某个混蛋,不由磨了磨牙:等我到了凤凰台看我怎么给司徒姐姐告状!
一投矛洞穿拦路之人头颅,司徒完人烦躁的活动了一下发力过猛的手臂,心说简直没完没了是吧。
这是自他们进云岭以来第四波拦路的江湖人了。司徒完人自认反追踪手段不差,却三番四次被追上来,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就连漂亮女侠都开始念叨起了她的束胸布,骤然没了束缚她是真不习惯,行动间都觉得不甚方便。
感觉自己脸面挂不住的司徒完人发了狠,转头看向漂亮女侠:“那边有个岩洞,看看要是没危险文仪就先进去躲躲。”
许雅微怔:“那你呢?”
他走向尸体拔出投矛指了指一旁高大的古树:“我爬上去蹲守一个时辰,我倒要看看是怎么追来的。”
“那你小心。”许雅现在什么都听他的,也不啰嗦,直接朝着那边去了,偶尔回头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