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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之歌中计

浮滢和浮沁相视一看,愣是没想起来这浮沉和远乡来的小奴能有什么渊源。

浮滢客气地一问,“哦?不承想咱们褚家与你还有这些缘分在?不知是什么渊源呢?”

晴鸢抬头,“贵人娘子不知情,是因这渊源发生在丰乡。”

“丰乡?”

这姐妹二人,越发地猜不出是何了。

晴鸢点头:“是,褚家五姑娘当年在丰乡时,为奴的阿奶邱老太太戴孝出殡,后又守孝三年,慰藉阿奶亡灵。奴的阿奶,不过是一位被安置在庄子上的无名姬妾,她老了身子,死在庄子上,无人服孝。是贵人五姑娘出面办的身后事,且守孝三年,最后还为阿奶在丰乡宗祠给立了一个姬妾牌位。”

晴鸢跪在地上,又连着叩了三个头,“奴一直惦念,从未忘记过五姑娘的大恩,前些日子听闻褚家哪位娘子在远乡寻人,奴为报恩,这才从远乡来到梁京的。贵人娘子放心,奴虽知褚家,但绝无害意,娘子们可随意用奴,奴绝不敢忤逆。”

这。

这倒是把浮滢和浮沁给听得愣住了。

不承想,竟还真的是一段奇妙的渊源啊。

浮沉和丰乡,在浮沁眼中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年代久远,她早就记不清浮沉回梁京的那些事了,但她清楚记得,浮沉有能与五品官衔对等的孝女公牌傍身,也是这个公牌救了褚家,至今还放在褚公府的祠堂内。

浮沁看着晴鸢,觉得恍如隔世,“你说的这些事,我们是不知的。当初五妹妹回京无上荣耀,一个孝女公牌,既是救了她自个,也是救了当年的褚家。若是今日不听你说起这些往事,我们还真不知这个公牌从何而来。”

此刻,浮滢也甚是佩服浮沉的果敢和长远之见,“是啊,我们只知公牌贵重,只知它救了褚家,却不知它是五妹妹用服孝三年的善念换来的。”

浮沁也感叹道,“那时候,她好像才十二岁吧?”

浮滢点头。

浮滢再问晴鸢,“听你说起这些事,我们也备受感动,只是不知,你的这位邱阿奶原也是有后人的啊,为何服孝的是我家五妹妹呢?”

晴鸢:“阿奶没有后人,一生孤苦。”

浮沁好奇一问,“可你喊她阿奶,这又是为何?”

晴鸢:“奴的老家在平乡,奴生来便被阿娘送到了丰乡的一户人家里养着,那家人也是清苦人家,奴在那,日日被打,日日做些粗活。年幼时便染了病,被丢弃在丰乡的巷子内。是阿奶路过,她可怜奴小小年纪在外流浪,便把奴带回了庄子上养着。阿奶给奴的不多,只短暂的三年,可这三年,奴从未被饿着,也从未被人打骂。庄子上人少,阿奶所在的庄子没有田产铺子,只一个院子。阿奶说,有人可怜她没弃了她,有这么一个避雨之地已是很好了,她从未抱怨过一句。”

晴鸢说着说着,红了眼圈,“她重病缠身的最后一年,冬日里只盖一条旧薄毯,手中握着一把旧团扇,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阿奶说,给薄毯的人已经没了,团扇是她做姬妾**时的却扇,她盯着那扇门,一直等着给她扇子的人来接她。”

浮沁听着,眼圈也红了。

她感同身受。

女人这一生,无非是守忠念故罢了。

邱老太为姬妾,一辈子都没抬起头来过,可她从不后悔。只一个名分,便将她一生困在庄子上,她无怨无悔,直到死去。

有时想想,也是无后人拖累,这一生便可由着自己不被玷污吧。

浮沁越想,越觉得心痛难忍。这位阿奶,何尝不是她当初所想的最后一步呢。

看着晴鸢跪在地上,浮沁就像看到了瑾书。

如果她当真再不反击,瑾书可能会是第二个晴鸢吧。

浮滢起身,搀扶起晴鸢坐下,“你这孩子,也是个有情义的,阿奶养了你三年,你惦记这份情一生,也算是她在天有灵了。”

晴鸢惭愧起身,“阿奶只养了奴三年,可她给了奴一生。阿奶死后,奴都不敢在灵柩前为她披麻戴孝好好哭诉一番,奴只敢藏着,从不敢站出来。这是奴一直愧疚的地方,当年阿奶的灵柩前来了褚五姑娘戴孝,奴都不敢上前与她说话。她为阿奶守孝三年整,每年的祭祀、烧纸、添香都有人在做,第三年归孝时,五姑娘还给了阿奶一个姬妾的名分,这份大恩,奴一直都记得,从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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